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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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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四十八回 危楼遭暗算(1)(2/3)

弦叫了声“邵公子”,正想询问,却见一轴画卷从邵歆舟怀中落下,自动在地上展开,竟是一幅山水美人图。画上远山朦胧,近处一白衣女子执卷坐于梨树下,姿容极清雅。映弦脱口而出:“这是……”邵歆舟急将画卷收起,揣入怀,挣扎起身,满脸通红道:“告辞了。”遂迈步远去。

    映弦怔怔望了一会儿,又转视愣在原地的妇人:脸庞挂泪,神情仓皇凄楚,不知其人究竟为谁,亦不知此生究竟何去。

    日头渐渐西坠,天色变成了淡紫,又射出摇摇晃晃的金线,夕阳下的上坟者陆续归家。暮风走过映弦的双肩,她最后巡视那一座连一座的坟头,忽然起了一种生死相通的幻觉。仿佛见到那些死去的灵魂正从地下钻出,包围她,向她讲述阴间并不那么可怖,而阳间也并不那么美好。讲完了,便携手共舞,以鬼魅之躯,轻盈诡谲,虚化而妖娆,跳完了,又一条条重新扑入坟头。众鬼皆去,眼前还是落日下的坟岭,黄昏里的人间。

    她挣出幻像,叹了口气,驰马而归,途中犹忆今日见闻,忽然联想到某人,一念顿萌。返家后歇息了一阵,便与司徒素共用晚膳,说自己去了趟坟岭,遇到邵歆舟,他托自己向公主问安,却舍了画像之事不提。司徒素听罢问道:“他还是在信王府,也没担个什么职务?”

    “看样子是没有。但他好像也不在乎,倒是觉得无官一身轻。”

    “唔,人各有志,也不必强作一致。”

    映弦小心问道:“公主平日和这人可有什么交往?”

    司徒素脸色微沉,双眸澈如霜灿:“没有啊,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映弦解释道:“没什么,就是看他似乎很关心公主病情……”却被司徒素一语打断:“他见到了你,自然出于礼貌免不了问一下。”映弦连忙点头,又道:“是是,其他的也没说什么。”见司徒素神情缓和,又问:“对了公主,不知我能否再见一见际言先生?”

    “你为何想要见他?”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我心里苦闷,想要再向前辈求教一番,请他为我指点迷津。这本是映弦心中所想,话到嘴边却成了:“上次一见,映弦受益良多,走时匆忙未表谢意,这次便想要再亲自感谢际言先生一番,也算探望探望他老人家。”

    司徒素摇摇头:“际言先生不问外事已久,极少见客,上次相见已是特殊。现在就连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他的清净了,你更不必挂怀。”

    “真的不能见吗?”

    “缘聚缘散,何必强求。”

    映弦闻言心口浮起一阵隐痛,看着司徒素淡漠如水的神情,便知她是不愿自己再见际言了。映弦也只得答应,扯了些闲话,搁碗回房。

    冬至的夜来得很早。到了巳正,穹顶闪烁明星,人间静谧。文嗣公主府前的一对石狮已沉睡,数里外的伍亦清家中却还是灯未熄,人未眠。伍长史独坐书房,神色凝重,烛光洒于旧册,书页外围显出一片阴影。忽然闻到一缕香气,抬起头,原来是夫人前来奉茶。茶是司徒曦今春赐的香茗,水是上次郊游用大缶取回的泉水,本带点浊味,伍夫人以毛竹笕过滤,才又恢复了甘甜。夫人亲自点汤分乳,盏中莹莹汪汪,水光碧绿。“老爷看完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今儿是冬至,大家都放着假呢,老爷何必那么辛苦?”

    伍亦清接过茶,当着妻子的面喝了一口,再轻轻置茶于案。他的夫人闺名乐娴,十八岁时嫁给伍亦清,至今恰好二十年。长女十七岁时远嫁,儿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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