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四十四回 逃婚断昔情(2)(2/4)
奴才们向来是爱嚼舌头惯了,有些话……素儿却不好启口。”
永瑞眉头微皱:“你都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司徒素道:“映弦一个未嫁姑娘,既非妃嫔,又非公主,实在不好常居宫里。”
“那你想让朕给她什么名分?她在宫里要什么有什么,比你还得人尊宠,你觉得她会不满意?”
司徒素索性说道:“我自然知道父皇将她视作女儿,可外面的悠悠之口何能尽封?自古深宫流言如剑矢,从来杀人不眨眼……”眸中幽光一闪,“素儿只担心等到她该嫁人了,怕已无人敢娶。”
永瑞喝道:“你大胆。”
司徒素从容地从椅上站起,又跪了下去,垂头道:“素儿情急之中口不择言,请父皇降罪。”
洁白的身影跪在眼前,裙裾洒出雪英满地,一尘不染,缕缕黑发流泻在肩头。永远的白与黑,自己的女儿便如此决绝地将其作为了她的标志颜色,好像二十几岁的生命已无欢彩可言。儿女当中,她从来都是最沉静的一个,就好像她的母亲也是妻妾当中最沉静的一个,现在却当面戳穿自己一个尚在酝酿的念头,就像忍着烧指之痛当面捻熄微微燃起的灯芯,分明是要让他自感惭愧而收手。
他再次想起当年因司徒嫣的脸伤而与沈妙冷战的情景。她穿着素淡衣衫,无可无不可,自始至终不作辩白,只是冷淡地等候自己去相信她、毫无条件地去相信她。他办不到,她便以病痛来惩罚自己,也惩罚他,气恼他。
他摸了摸鼻子,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司徒素抬头望着父亲,见他脸色铁青,瞳孔放大,嘴角绷出了细纹,显然已颇愤怒。内心不禁一颤,吸了口气道:“是映弦自己的猜测。估计她也是听到了宫人的流言,不得不担心。”永瑞冷笑道:“担心?她为何要担心?难道让她作妃子还委屈了她不成?”
近乎默认的反问令司徒素咬了咬嘴唇,已无语可应,表情冻结在无一丝血色的面颊上。永瑞凝视这张清丽脱俗、肖似沈妙的脸庞,忽然长叹一声,目中的阴冷渐渐柔化。走几步将司徒素扶了起来,缓和语气道:“朕也知你和她感情深厚,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可这种事冷暖自知……今日之事,朕恕你无罪。回去告诉映弦,再休息个两三日就回宫来。大家都念着她,太后昨天还向朕问起她的归期呢。”
司徒素脑子乱响,艰难说道:“父皇……”永瑞疲惫地挥了挥手,闭目道:“回去吧。”
司徒素走出皇宫,一柄柄树叶撑开了枯伞,悠悠飘落在视线前方,飘得她心乱如絮,不知该如何向映弦交代。慢慢走回公主府,在有无堂中与一直焦急等候的映弦照了面。映弦撞见她充满歉意的眼神,预料结果不妙。握拳,呼吸,压住心悸,靠着椅背坐下,抬起头,等待司徒素的回答。司徒素也坐了下来,迟疑半晌,终究无奈说出永瑞对此事的反应,涩然道:“父皇让你再在府里呆两三日就回宫。”
映弦的心沉了下去。不想一朝成为金丝雀,竟然一辈子都逃不出那个牢笼了。如果早知情势会演变至此,当初何必要自告奋勇潜入宫中。那个她为之涉险和努力的人,却在她最需援助的时候,搂着别的女子挑选绸缎。海棠花、牡丹花、宝相花、鹧鸪海石榴,红红地绽放,幽幽地散布,半空里纷纷然飘飞,一帘讽刺的血雾。
她不知自己是怎样与司徒素告别又走出公主府的。出了门,沿着栖梧街而行,想起一年多前,自己于山谷溪湄苏醒,脑子一片空白,受人指示独自入城,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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