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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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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四十一回 罪伏战事艰(2)(3/3)



    这一路纪凌荒走的都是偏径小道,尽量不惹人注意。天气愈凉,路旁野花次第凋零,渐渐变黄的枝头再也听不到悠长的蝉声。纪凌荒达官军驻地时已近中秋,皓月当空,秋风吹送似若诗人的叹息,一眼望去,座座军营沐浴月光,却严肃齐整得无一丝诗意。晁茂钧已失眠了数日,忽听到外面有人自称奉旨来援,急匆匆地披了件外衣便命人将其领进里屋。蜡烛燃起时,晁茂钧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却不禁一愣,想不到来者竟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年轻人。

    纪凌荒坐在案边,目光环视里屋,又特意朝门口瞥了瞥。待晁茂钧确认屋外无人后,便出示了永瑞的手谕。一席话毕,晁茂钧方知纪凌荒的来意,心里本存的一丝轻视很快随对方的清晰言辞和沉稳气度烟消云散。当下倦意全无,有问必答,将贼军情况尽数道来。

    于是纪凌荒得知,阚祥自起事后,主要依赖被他封为骠骑大将军的满虎以及军师任谨。满虎骁勇异常,跟阚祥是总角之交,对其最是忠心耿耿。任谨是新佑年间的举人,因其父获罪被抄家,一直流离失所,后来便投奔了阚祥。阚祥但凡有攻城掠地的计划,必找这两人商议。

    至于章凡亮,本是从东北流亡到乌屏地区,以垦荒开矿谋生。后来朝廷设立山禁,不准流民入山。章凡亮便组织流民起义,反对官府封山,又进一步攻城掠地,严禁手下侵占百姓财物,所过处流民咸归,队伍不断扩大。

    晁茂钧与纪凌荒两人秉烛夜谈,时间悄然流逝。晁茂钧对纪凌荒的建议并非毫无疑虑,可是自己新败在前心乱如麻,对方又是皇帝亲派,自己也不宜多加诘问,渐渐认同其策略,沉浸在反败为胜的憧憬里。伴随两人的是屋里跳动的烛火,窗外深邃的夜色,瑟瑟的秋风,凄怨却动听的虫鸣还有近乎圆满的皓月,正孤悬于空,默视这片刀剑无情的土地,洒下一捧银白的泪,为了祭奠这即将登场的计中计、戏中戏、战中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