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三十八回 疏呈血染襟(2)(2/3)
映弦正想把栖秀山的情况告诉伍亦清,说不定有所裨益,却见伍亦清目露尴尬,声音也幽浮起来:“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告诉姑娘。”
“什么情况?”
“皇上已示意,让我近日为信王上奏请婚。此事……不敢瞒着姑娘。”
映弦脑子一嗡,颤声问:“那大人有何打算?”
“我会以合适人选一时难以物色为借口尽量拖着,希望姑娘能尽快觅到更有价值的发现。只不过,假如实在拖不下去,这婚姻之事,也请姑娘……请姑娘……”突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映弦已然了悟,垂眸盯着地面,竭力掩盖自己风波四起的心绪。一丝淡淡的迷惘悲哀在沉默里扩散,忽抬头道:“大人不必担心。假如他要娶王妃,只管娶好了。我……我可以理解。”伍亦清一怔复一喜,抑住惊讶,道:“信王殿下让我转告姑娘。假如万不得已真到了那一天,那婚事也就是走个过场。”放低了声,郑重说道:“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大事若成,姑娘不必担心自己的名分。”
名分?映弦不禁苦笑。难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一个名分么?可是不为名分,又是为什么呢?她想不通,悟不到。似乎此次行动跟世间诸事也差不多,努力是为别人的,迷惘却是自己的。百感交集下竟忘了提栖秀山之事,惆怅地跟伍亦清道别,在迈步走出普若庵时,瞧见茫茫暮色猝然将自己吞噬。
映弦返回公主府时天色已黑,星眼透过云层冷冷觑地,司徒素也回到了府中。竹清梅瘦如昨,裙裾上疏疏落了几朵银线绣成的梨花,无声飘送幽香,脚步却是虚浮的。两人相见,各自关怀慰问。映弦说道在宫中一切安好,请公主不必担心,却见司徒素情绪不振,目蕴淡淡忧愁,怕是因七夕节触景伤情。果然司徒素说道:“我想一个人回屋里休息。你去跟她们玩好了。”映弦劝说无效,也只好作罢。
司徒素回到卧室点燃灯台,烛光如水,瞬间涌来许多回忆。坐在桌前凝视纤纤烛焰,时间仿佛停止。“咚咚”两声敲门,却是绿翘送来一碗颜色鲜艳的热汤,说道:“柳师傅看公主脸色不太好,所以特意做了这碗‘看朱成碧汤’,请公主多少喝一点。”司徒素嗯了一声,眼皮也没抬。绿翘只得将汤放在桌上,默默掩门而出。
司徒素端起桌上的青花月映梅纹碗,菠菜和红枣的香气连同汤的热气逐面而来。视线起雾,一股困意却陡然席卷全身。遂将汤碗放下,和衣倒在床上。头重如秤砣,阖眼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司徒素忽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悚然惊醒,即刻从床上坐起。屋里却无一人,窗外飘着绣针似的细雨,一针针刺得耳朵发麻。司徒素却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下了床,顾不得执伞,推门出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行。
一路神志恍惚,竟不知不觉走出了公主府,穿越熙攘的人群,到达江边。清晨的沐阳江似在假寐,两岸树影阑珊,淡淡烟霭锁住苍茫的江面。几只古朴的渔舟从混沌中驶来,破开谜似的白雾,寂然隐入远方石桥。雨下得断断续续的,像是天书里随意遗落的残诗散句。司徒素怔怔伫立,目送江水在灰白的天空下流动,眼神却偕同心灵一起变得空洞悲戚。细雨打湿了黑发白衣,也是毫无感觉。
忽然,一把油纸伞罩在了司徒素头顶。司徒素缓缓转身——一张俊秀的面孔投射进自己的瞳孔。对方静默凝视,眼神亮得像是仲夏夜的星辰一齐闪耀星辉。她微微颤抖,泪盈于睫,却难吐一字。
“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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