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三十六回 刺探有筹谋(1)(2/4)
剑时,你说你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假如你欠我一个人情,一定会想法还我。”纪凌荒只好道:“是。”司徒沁道:“那我要你现在去摘一朵花给我戴上。”纪凌荒怔了怔:“恕我愚钝,我并不记得欠了公主的人情。”司徒沁的眼睛怪诞地闪了一下:“刚才在衙署那个叫‘小戴’的,难道不是映弦姐姐扮的吗?你给她打掩护,而我没有点破,为你打掩护,这算不算一个人情?”见纪凌荒迟疑,便嗔道:“再怎么说今天也是个特别的日子,你就存心让我不高兴么?如果换做是我姐姐,你敢吗?”纪凌荒沉默片刻,道:“公主言重了。既然我欠你一个人情,还你便是。”说罢便起身去摘花。
纪凌荒身影消失在假山后,司徒沁满意地迸出一串笑声,怀着期待支颐而坐。不久便见纪凌荒持一朵紫色的辛夷走来,胸腔里便开始响鼓。纪凌荒走到司徒沁身前,略微停顿,小心为其簪上辛夷花。云瑶公主颊染彤霞,向簪花人掷去湛湛秋波,说道:“谢谢你了,凌荒哥哥。”耳根的微红转瞬即逝,眉眼倏尔一灿,粲笑间风起柳摇。云彩在头顶缠绵流合,如此良辰如此意,也只有个中人方能体会了。
“事情便是这样。”纪凌荒站在阁楼前,却从自己的角度讲述司徒沁要自己偿还人情一事。映弦脸上嘲意渐消,不知如何回应,纪凌荒又道:“至于你相不相信,我却做不了主。”
天色愈暗,树阴披上僧尼似的灰纱,远处有野鸽扑翅叽咕,脚下是密密一片杂草闲花,迎风摇曳作着半惊半疑的思索。阁楼笼罩在诡谲的烟光里,俨然苍茫绝域中一座云来雾往的古堡,紧闭的雕窗锢住了一环连一环长着绿锈、殷痕相继的秘密。她既不能从他平静的叙述中嗅出谎言的味道,也无法确定这就是真相,便叹气道:“我先回去了。”听见纪凌荒哦了一声,没走几步又转身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只海东青之所以会挣脱绳子攻击元熙公主,是那个王栋羽趁你不注意时做了手脚。这个人,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哦,好。”
两人迟迟未收回对望的视线。映弦虽颇感不舍,终究掉头离去,一路并不回首,只斜眼看着藏在暮光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建筑,如同那人似乎近在眉睫却又缥缈难触。推开卧室门,脚踝处炙痛顿起,躺床上闭目养神,许久也不见有人催她起床用膳。她便载着满脑子的疑问再度沉入梦境。梦里依稀见到水绕青山,繁花纴锦,远远柴门小院里,微微几声狗吠,也不知身处何方仙乡。她想,我究竟是醒来了,还是继续在做梦?
为期五日的狩猎进行曲在霹雳弦惊中奏响了尾章。永瑞此行斩获颇丰,心情畅快,对同行臣属都予以赏赐有差,对司徒晖更不吝称赞。回到西鉴已是四月下旬。初夏时节,阳光金黄饱满像是成熟的麦穗,长长圆圆的树叶打蜡似的泛着油光,风里飘来拂去都是暖意,吹得枝头蝉声逐日而噪。映弦照旧于宫中抚琴读书,又因受了狩猎的刺激,等脚伤稍好便拣了根树枝在止水轩后院比划“沾衣剑法”。被婢女欢儿瞅到过几次,便说纯粹是闹着玩的,叮嘱她不要外泄。
虽有琴剑为伴,太后又越发信任,映弦内心的不安却并未消失。毕竟进宫两个月了,始终未探到很具价值的线索,收获的只有宸妃和韩公公的白日提防,黄贵妃的深夜秘行,司徒嫣的软硬兼施,司徒沁的卖乖纠缠,以及后两者跟那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凡此种种,都在每个月朗星疏的夜晚侵扰着自己,风声烛影里难求一场安眠。她本想去贵妃所住的紫云宫探个究竟,又怕被人看到报告给韩忞,惹来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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