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三十一回 讲兵辨古史(3)(2/4)
从土垒越过城墙,出其不意将此城攻陷,生擒了元晖业,若无过人胆识也不能为之。”又补充道:“此人善棋,曾是梁武帝萧衍的第一棋友,在这审势度情上必有过人之处。”
三人话说完,其他两个指挥佥事也都交头接耳地附和,皆言陈庆之用兵神勇,果然是位不世出的将军。孔桓却问道:“那你们说说,荥阳一役,北魏大将元天穆、尔朱吐没儿相继驰援,共遣三十余万兵马与陈庆之相战,为何却落得个单骑而逃?”
欧阳惟又道:“陈庆之到达荥阳时已是声名大噪,敌军必然心怯胆寒。再加上这些人马本来就刚随元天穆参与了平定刑杲之乱,急奔来援,已成劳兵。陈庆之的白袍军却因连胜而越战越勇,而他本人也极善调动士气。荥阳城能被攻下,他对士兵的那番激励之辞也是功不可没的。”
司徒沁轻抚鬓边青丝,好奇问道:“陈庆之是怎么说的?”
欧阳惟朗声道:“回公主,他说,我们攻城掠地,与元天穆等早成仇人。我们只有七千人,虏众却有三十余万,今日之事,义不图存。我们不能与虏骑在平原相争,应在援军尽到之前,一鼓作气拿下荥阳城作为据守。各位勿再狐疑,否则就会被对方屠戮。”
映弦瞥了一眼欧阳惟,心想此人的准备工作倒真是做得不错。又瞄向孔桓,见他摸了摸胡须,脸上仍看不出什么喜恶。
田更沉吟道:“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局势的判断和对胜利的自信,又促使兵士从前面胜利的辉煌战绩中清醒过来,将其逼入非胜即亡的决战心态。《六韬》曰:‘无恐惧,无犹豫。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莫过狐疑。善者见利不失,遇时不疑。’陈庆之可谓深明其理。”
映弦见纪凌荒嘴唇微微一启,终究仍缄口不语。正觉奇怪,又听裘剑华道:“田指挥使说的正是。陈庆之宣话后便擂鼓助战,命将士登城攻坚,将士们纷纷攻入城中,拿下荥阳,抓住了守将杨昱。陈庆之则率三千骑兵与元天穆等人的援军背城逆战,大败敌人,自己只损失了五百人。”欧阳惟忙补说道:“这种背城战法,对敌表示誓死不屈的战斗意志,对己方则能够激励士气,犹如当年项羽破釜沉舟、韩信背水而阵。”
田更悠悠一吁:“千载而下,令人神往。”
慕叹声在敬武堂中四散而开,一波赛过一波澎湃。众人眼前似乎幻化出一个白袍将军,英姿勃发地在滚滚风烟中血战杀敌。孔桓见纪凌荒坐下后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便问道:“凌荒你的看法呢?为何一直不说话?”纪凌荒欠身而答:“几位大人说的都各有各的道理。只不过,对于陈庆之是否破敌三十余万,我倒颇为怀疑。”
“哦?你且说来听听。”
目箭齐发,从各个方向倏然射至纪凌荒。他仍端坐在红木四出头官帽椅上,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关于陈庆之护送元颢回洛阳之事,《梁书》、《魏书》、《南史》、《北史》、《资治通鉴》记载颇有出入。作为后面史书史料来源的《梁书》与《魏书》因编写者姚察姚思廉父子和魏收分别是南朝人和北朝人,立场不同,故对同一事件描述亦不相同。尤其是《梁书》,悉据国史立传,多有扬美讳恶。”
孔桓摸了摸胡须,道:“嗯……有意思。你继续。”
满堂鸦雀无声。众目睽睽中,纪凌荒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路线说道:
“陈庆之之所以能以七千兵马千里奔袭杀入洛阳,其实跟北魏朝廷的轻敌有很大的关系。当时北魏形势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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