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三十回 渺渺今岁姻(1)(2/4)
何见冬春易,琴书自问踪。
这怎么就是心灰意冷了呢。映弦暗自奇怪,口里却道:“不错,确实消沉。可是单凭一本书,公主便能得出结论么?”
黄绫裱纸封皮的诗集被卷起,一啪一啪朝膝盖拍去,声音响亮分明。元熙公主唇角渗出一丝蔑意,说道:“且不说南唐李后主天天沉湎于吟词论佛丢了江山,之前还有后唐明宗李嗣源的次子秦王李从荣。此人初时被朝臣议立为太子,但李嗣源知道这个儿子平时喜欢跟书生们作诗唱和,实在难堪大任,于是心向三子李从厚。李从荣眼见立储无望,便起兵谋反,很快就被杀死了。所以呢,天天风月文章的人,实在不适合当皇帝。这一点父皇不会不知道。”
映弦似有所悟:“原来是这样……”司徒嫣又道:“还有信王府最近的种种行为也可作为佐证,但这本诗集倒让孤确认了之前的想法。”映弦心说:我猜得没错。那个人果然是她。天知道她还搞出了什么名堂。“那公主今后有何打算?”
不知名的熏香幽约地浮动,像是蛇信忽吐忽收。司徒嫣终于不再以诗集敲打膝盖,说道:“他有心放弃,咱们就给他一点希望。可不能让宸妃赢得这么完好无损。”目光移出窗外又延伸至远方殿宇。琉璃瓦光正在鲜明地闪耀,浩浩荡荡汇成一片金色幻海。屋子里,映弦垂睫默不吭声。良久,却听司徒嫣叹气道:“目前最令孤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
映弦抬起头,见司徒嫣目中飘过难得一见的忧虑,小心翼翼询问,才知是跟容国提亲有关。太后和永瑞因舍不得司徒嫣和司徒沁,竟有将映雪封作公主嫁到容国的打算。映弦听罢变色道:“我姐姐知道么?”司徒嫣道:“映雪已知道了。我们还在商量如何解决,但暂时还没想出好的办法。”
映弦目望司徒嫣黯淡面庞,心里已然雪亮。按郁国和容国的关系,委实找不出好的理由拒绝提亲。可容国太子目前那状况,加上定宁公主前车之鉴,永瑞也必不肯让两个亲生骨肉去冒险。至于映雪,本是名将之后,又自幼在宫里长大,养尊处优,等于是皇帝的半个女儿。把她封为公主嫁出去,既不失对容国的笼络,也不必承担太大的风险,从郁国角度而言该是最合理最划算的安排了。
而对于司徒嫣来说,她想办法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帮的话,便有可能是将自己朝容国推进一步。不帮的话,又会失去一个得力助手。也难怪她现在这么惴惴不安。
映弦考虑清楚,便起身向司徒嫣告别,往映雪的卧室走去。门推开的一刻,映雪正端坐在窗边,妆容未整,玉脸不舒,目光直直投向窗外,左看是孤立无援,右看是束手无策。即使映弦进屋走到她身前,也丝毫没改变这凝目定身的姿态。
映弦单刀直入问起太子提亲一事,映雪方回过神,缓缓说了一句:“你该知道,自从我们进入宫中的那刻起,命运就不是自己能主宰的了。”
“此事公主就想不出其他法子么?”
“我如果不去,她便可能去,要么就是三公主。你觉得皇上和太后会选谁?”
“可是容国那情况……”
“呵呵,我嫁过去,如果幸运,便是太子妃,甚至未来的一国之后。如果运气不好,便跟他们玉石同焚吧。”
“姐姐……”
映弦注视映雪,从她的眼神里慢慢读出一种矛盾和复杂。黑色的瞳仁是幽怨,眼白是坦然。幽怨和坦然的交织中流出对未来的忧惧,轻轻沾在颤抖的睫毛上,但并没有不甘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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