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二十九回 纷纷邻国事(3)(2/3)
像一个来自远境,一个来自异世,却在今生化为相切的两弧,惊艳的一点之交后是擦身而过,各沿各的轨迹前进圆熟。
秋心目睹这诡异的一幕,干咳几声,打破默视。映弦和纪凌荒便一起迈进书斋。进了门,迎接二人的是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笔直的香烟正从放置在荷叶式六足香几上的青瓷透雕卷草纹熏炉里徐徐散出。书斋题为“故林室”。靠墙是几架书橱,珍本充仞,搁放各式印章。窗边设一张紫檀木长桌,摆有笔格、笔洗、糊斗、水丞、古铜水注、紫云端砚等物件。碧玉笔筒里插着十数枝精美华丽的彩漆、黑漆描金笔管,轻轻巧巧穿透纸窗的阳光洒在为水晶卧鹿所镇的细密洒金五色粉笺上,盈散谜幻的辉泽。书桌西侧置一张榻床,榻下是滚脚凳,榻头小几上放青花戟耳瓶,婷婷插了几枝吐馨蕴幽的腊梅。司徒曦本来侧卧于榻,见了两人,便微笑着起身招呼。
映弦上前施礼。抬头见他面容憔悴,发丝飘散,脸上没有血色,目中没有神采,身体裹在竹绿色海水纹长袍中,就像是一道虚弱的、随时会散去的青烟。唯有苍白薄唇泛出的一抹微笑,不减春风和煦,是映弦所熟悉的弧度。她担忧的同时而又奇怪,难道昨晚他一直都在竭力撑着?这也太难为自己了。
映弦和纪凌荒坐下,在司徒曦面前,彼此终于有了第一声礼貌的问候。纪凌荒说起自己的近况,映弦方知他在侍卫亲军的金吾前卫担任指挥佥事。因纪凌荒刚和司徒曦聊完,自己虽错过一些信息,却不便再加以详问。两人又谈到邵歆舟。司徒曦道:“歆舟现在可是王府里的大才子,跟我亦甚投缘,可真得多谢你的举荐了。倒不知你跟他是如何认识的?”
司徒曦这一声询问,引得映弦的注意力又集中在纪凌荒身上,听他说道:
“我在入信王府之前,他已住在西鉴卖画。有一次,有两个无赖想要买他的画,却不肯给他钱。说着还动起了手。我刚好路过……”
“不错。他为了感谢我,就把那幅画送给我。画中是重重山水,却被乌云笼罩。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拿了画便走了。”
“后来么,说来也巧。从前我在练师父传授的题襟剑法时,总不能达到满意的境界,尤其是最后一招,总是无法突破。直到有一天,突然看到他的画,我才茅塞顿开。最后一招居然便练成了。”
“对。所以我就再次找到他,向他致谢。正是他的这幅画,让我领略到剑法的至高境界。我们也便因此成了朋友。”
映弦好奇问道:“他的画是怎么让你领悟剑法的?”纪凌荒道:“画上的山岭,本是奇险高峻,只因乌云笼罩才无法展露峥嵘。这乌云难道不是一种‘障’?于他于我,当时都是有心障。剑法也正是因心障未除而受到阻滞。所以一旦心障破除,这剑法便大功告成了。”
司徒曦听罢抚掌笑道:“妙哉妙哉!题襟者,抒写胸怀也。好一个画剑相通。我可真想亲眼看你使一使。”映弦心怦怦响动,暗说我也是。司徒曦往门口一瞥,确认门外无人,问道:“那齐树通呢?你们又是如何成为生死之交的?”纪凌荒迟疑地瞟了一眼映弦,司徒曦道:“没关系,映弦是自己人。”
映弦闻言心里竟颇不是滋味。纪凌荒并未立即回答,却将视线投向司徒曦背后墙面所挂的山水画上,映弦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画上远峰屏立,笔墨浓重润泽,大半为皑皑白雪覆盖。近处滩边古木结林,枝条密密匝匝,寒峭锐利。玉桥轻横在无波的流水上,积雪的古寺掩映在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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