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十回 寒食忆旧辞(1)(1/3)
“得儿铃——得儿铃——”马车劈开水溶溶的大道,碾过恣蔓的春草。脆响溅于轮轴,激起一丛丛飞烟含雾的水花。帏幔被轻轻撩开,柔风送来木叶的清香,整座城市都在如纱的细雨里流动。
水汽盈面,映弦视线模糊,却见远树凝碧,拥着几处尖阁,渐渐引出一带云江。夹岸桃花如敷湿粉,迎风绽开润艳的笑靥。二公主遥望帘外陷入沉思,忽被映弦的询问惊破:“公主,这个际言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他似乎并不愿说太多跟郁国有关的事儿,你觉得呢?”她瞅见映弦满脸迷惑,不由好笑,缓缓道:“际言先生住在涵翠居多年,早就不问世事了。我答应过他不向别人透露他的来历。至于我们怎么认识,一切都是……都是命运的安排。”停一停又道:“平时际言先生不愿见客,更别说展示那幅时舆图了。你这次跟他相见也算是缘分。你问了这么多,他也并不介意,看来以后应该还有机会再见。”映弦听司徒素回答含糊,料想其中隐情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回思着竹庐中的对谈,不觉马车已飞抵公主府。
半天无事。落日时映弦忽觉四肢百骸沉甸甸的,太阳穴像是有人用小针刺凿,一跳一跳的疼,胃也开始凌乱痉挛。晚膳时食欲全无,只喝了点汤,夹了几口蔬菜吃,胃里却翻江倒海,竟然连菜带汁都呕了出来。张口呼唤晴烟,嗓子也哑了。晴烟推断是受了风寒,急忙报知二公主。天色已晚,便就近请来城里有名的郎中,开了副祛风寒、理胃气的方子。司徒素前来探望,奇道:“也没淋多少雨,如何就病成这副模样了?眼下先把这病治好。对了,我看你吃了这么多天合魂丹也没用,不如暂时放放,别克了这药方子,以后咱们再想办法。”映弦求之不得,躺在床上欢喜而乏力地点头。心想:是药三分毒,说不定正是那合魂丹吃多了,搞弱了体质,才生出这一场病。
喝完药,映弦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翌晨醒来又在床上赖了小半日。晴烟过来伺候,梳洗完毕送来一碗芳香扑鼻的粥。雪白的米粥煮了娇红的桃花花瓣,犹如妙龄美人的容颜。映弦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眉头登时皱起:“怎么是凉的?”晴烟道:“姑娘,今天可是寒食节啊。”
映弦一愣,旋即醒悟,记得该节日是后人为纪念因坚持不出仕、躲入深山而被晋文公放火烧死的介子推所设。家家禁烟火、吃冷食,又连着清明扫墓祭祖,寄托哀思。问起府里情况,才知司徒素一早便与兰裳、蕙衣、小宁子等人去了皇宫。其他婢女侍卫也都休了假,各自归家祭奠祖先。本来映弦也该同往禁城,但司徒素考虑她生了病,便让晴烟和馨亭两个留在府里照顾她。
映弦问晴烟:“怎么你跟馨亭不回家?”晴烟瞪着一双水蒙蒙的眸子道:“我跟馨亭从小就没了爹娘,都是在大杂院里长大的。后来被人卖到宫中。说实话,连我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映弦心生怜悯,想安慰几句,晴烟却不以为意,起身打扫公主府去了。
午膳吃的是枣饼、杏酪、嫩柳叶拌豆腐。之后映弦又是昏睡,到申初才醒来。痛楚稍减,出屋转了一圈,果然没见到多少人。诺大一座公主府,忽然变得空荡荡的。纵是天晴日暖,柳亸花娇,心头也免不了寂寞惨淡。经过楚沙白平日所在的院落时,竟听见逸馨堂隐约飘出琴声。映弦一惊:原来师父今天也来了公主府。估计也是因为家人不在了的缘故吧。
心里想着,脚步已移到逸馨堂前,索性立在门口倾听。
旧曲缓缓告终,稍息,新的一曲又奏了出来。此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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