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看见？”唐可娴眼睛瞪得更大了，又重复道：“谁都没看见？”唐可娴习惯性地把手伸向脑后去拉自己的那长长乌黑的头发，半道改变了主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眉头蹙得更紧了。接着，索性连眼睛也闭上了。

    岑伦的脸色放松下来，觉得唐可娴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可是顺眼得多，便一鼓作气，说：“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我们当事双方都没有异议的事情，你突然跑过来说看见了这个、看见了那个，你让我怎么办，让钟黎凯的妈妈怎么想，让警察怎么开展工作？”岑伦对自己这番合情合理的话感到满意，故作轻快的一拍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态度，说：“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都该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了。我理解你想帮我的好意，在这里再次谢谢你。如果你真想帮我，就把这事忘了吧，嗯？”

    忽然，唐可娴睁开眼睛看着岑伦，目光从他的额头扫过，问：“警察怎么说？难道他们认为钟黎凯是你撞死的？”

    “呃……”岑伦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有点勉强地答道：“他们说钟黎凯本身有……慢性病，我撞到他虽然不是直接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但……”说到这里，岑伦耸了耸肩膀，接着说：“钟黎凯的妈妈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还有些能力，能帮就帮帮她呗。”

    “对了，”唐可娴突然冲着岑伦大叫一声，甚至有些兴奋地说：“提到警察我想起来了，十字路口不是有监控吗？让警察把监控调出来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这个唐可娴，她是属牛皮糖的吗？岑伦又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脸色一沉，说：“你以为警察都是傻子吗？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警察会不去查？我建议你去看看眼科，或者，精神科也行。警察很忙的，非要抓着一件跟你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不放手，还要去麻烦人家警察，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听到岑伦说自己有病，唐可娴却不生气，眉毛仍然拧在一起，喃喃道：“监控上没有红衣服小孩？不可能啊。他们是不是把监控调错了？你可以再申请重查一次的。”

    “够了。”岑伦大叫了一声，血往上涌，昏黄的路灯下都可以看到脸颊上的两片红晕。

    唐可娴摇了摇头，说：“看样子，你真是伤到头了。”

    “你说什么？”岑伦一愣。

    唐可娴说：“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从车上下来去扶钟黎凯，虽然隔的远，但看上去哪儿哪儿都好好的。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却用手捂着头，说是头受伤了。你刚刚说谁都没看见红衣服小孩的时候，我努力地把所有事情又回忆了一遍，忽然想起你头受伤的事情来。”——说着，用眼睛看着他的额头——“今天一点都看不出来了，要不是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还真就把这事忘了。对了，你去做过ct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岑伦眯起眼睛看着她，说：“你认为，我脑子有病？”

    这回，轮到唐可娴同情地看着岑伦，说：“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这个车祸发生的很奇怪。一定还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帮你。”

    “你以为你是谁？”岑伦大叫着向后退去，口里一边道：“帮我？没有人需要帮忙，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