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绾抱着司徒翼，心疼的帮他擦脸上的泪水，痛声说道：“翼儿你清醒一点，你看看娘亲，你看看娘亲呀……”

    她一身黑衣，满头白发，心力交瘁就连声音都透着苍老的味道。

    可是司徒翼斜靠在她的手臂上，却根本听不见来自母亲的呼唤，他目光依旧看着十娘，弥漫着水汽的眉眼当中，有些疯狂有些执着：“十娘，十娘我们离开这里吧好不好？求你了，带我离开……”

    他想要起身，身子却软得是棉花做的一般，再也没有了丁点儿力气。

    十娘是真的心疼他！

    从第一次在醉仙楼遇见司徒翼的时候开始，她就越来越心疼他，后来司徒翼两次为了救她而差点丧命之后，她更是把司徒翼看成同阿奴一样，都是她的亲人，都是她想要竭力保护的人！

    此时看见他伤心成这副样子，她也真的很不忍心，很想上前安慰他，依照他的心愿带着他离开，去他想去的地方，然后陪他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可是，她看了看情绪剧烈波动的无面人师父，终于还是一狠心，别开目光，不再看他。

    无面人惊诧万分，已经走到了殷红绾母子的身边。

    他看看她的白发，又看看她白发下面那张满是皱纹的枯槁面容，迟疑的开口问道：“你，你是殷红绾？”

    殷红绾扭头，狠厉的目光隔着白发看向他，咬牙切齿道：“你果然，还没死！”

    她咯咯冷笑两声，突然出手，两支利剑自手中射出，击向黑衣无面人眼洞中的那两团小火苗。

    无面人身形忽闪，避开她的两支利剑，沉声说道：“如此重的恨意，你定是殷红绾无疑了！”

    殷红绾闻言，苦涩的大笑起来。

    果然是天下最无情的人，时隔十余年，他竟是要凭借她身上的恨意，才能将她认出来。

    枉她十余年前对他痴心一片，不惜用幻术迷惑他的心智，也要成为他的女人！

    枉她这十余年来，明知道他已经死了，还要在门前种下那么多只开不败的桃花树，还日日沉浸在对他的相思之中！

    却原来，她这半生情义，他根本从未放在心上！

    就连她这个人，他应该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了吧？

    殷红绾心枯如灰，看着三两步之外的无面人，声音好似淬过寒冰一般的开口说道：“师兄此次进修罗宫，是想要救容南衣？”

    十娘此时已经忍不住，上前出声说道：“殷红绾，放了我娘亲，我与师父都不会为难你！”

    “不为难？”

    殷红绾哈哈又笑了起来，两行清泪顺着眼下沟壑蜿蜒流淌。

    她抬起手，指向十娘，咆哮吼道：“你们为难我的地方还少吗？你，鸠十娘，你明知道司徒翼是你的亲弟弟，你们还睡在一起，这不是最大的为难是什么？翼儿那么单纯善良，就是被你这个小妖女给带坏了！”

    她一边厉声咆哮，一边往十娘面前施出一道寒光四溅的雪色利剑。

    十娘被她的话狠狠震住。

    她什么时候和司徒翼睡在一起了？

    她又怎么把司徒翼给带坏了？

    在她的心里，司徒翼依旧还是当初在醉仙楼遇见的那个简单纯净的少年，他没有变坏，他的‘坏’，只不过是因为在他成长的过程当中，没有得到父兄的指点和开导，误会了有些事情而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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