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君，你是个聪明人，你怎么看这次沈阳会战？是不是很悲观啊？在司令部里，你不愿意说，在私下里说说呗，也好让大家心里亮堂一下……”

    石原莞尔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别人，便低声说：“好吧，我就坦白地说一说。铃木樱子、中村义成都是很精明的年轻人，现在正是他们施展才华的时候，他们的见解确实不错，可是……”石原莞尔停了下来。躲在附近的中村义成侧起了耳朵……

    “怎么样？”板垣征四郎问。

    “可是，即便樱花行动队能够巧妙地把松本联队从大沟村里救出来，又能怎么样？”石原莞尔说，“关东军已经动摇了根基，又怎么是强悍的支那独立一师的对手！？”

    “石原君，你不要长支那人的威风，灭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志气！”板垣征四郎不高兴了，“你这是在动摇军心！如果是在过去，我非扇你几巴掌不可，严重了，我要一刀砍了你！”

    “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不中听啊！”石原莞尔苦笑一声道，“况且，我们这是私下里说的，我可没有动摇军心的意思！”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板垣征四郎说，“刚才，铃木少佐、中村大尉说的提高士气的办法，我觉得有理有据，非常可行！只要驻朝日军第20师团能及时赶来，参与沈阳会战，前景还是非常乐观的……”

    “板垣阁下，把战争的胜利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很不明智的！第20师团能不能及时赶到，还在未知之数，就是能及时赶到又能怎么样？说不定到时候，蒋介石、张学良会投入更多的部队加入战团，一样胜负难料了……”石原莞尔苦笑着说，“再说了，这里不是本土，而是远离本土千里之外的支那，物资供给不一定及时，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特殊的情况……总之，一句话，这场会战不容乐观啊……”

    “石原君，你太悲观了！”板垣征四郎大声说，“我希望你能振奋起来，跟我一起上前线！”

    “呵呵……板垣阁下，你和土肥原阁下本来都是大佐军衔，我也是个中佐军衔，就连在乡军人藤野俊雄、松田义信也是大尉、中尉出身。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把我等当做士兵一样使唤，你觉得有意思吗？”

    “哼——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在乎这个！”板垣征四郎冷哼一声说，“石原君，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被独立一师下破了胆，还一直生活在自我的世界里！能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力，当一个士兵又有何不可？！我们不是没有当过！再说了，跟玉碎的原29联队联队长近藤一男大佐相比，至少我们还活着，还有机会在战争中体现我们的价值，还有重新出山的机会……”

    ……

    “板垣阁下，我们该走了！”不远处，响起了中村义成的声音。

    “来了！”板垣征四郎瞪了一眼石原，大步向樱花行动队走去。

    天色渐暗，初冬的夜晚在东北已经很冷了。

    樱花行动队全都换上了中国农民的服装，有穿棉袍的，有穿棉袄棉裤的，还有的戴上了各式各样的棉帽，就连铃木樱子也不例外。看上去，他们这伙人有的扮作老头，有的扮作老太太，有的扮作小姑娘，一个个风尘仆仆，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

    中村义成穿着一身中年人的破破烂烂的棉袍，感到特别难受：他哪穿过这样的衣服啊，没有内衣，没有外套，就这么一身光杆棉袍，冷风一吹，一个劲地往脖子里钻，刀割一样。

    “怎么样？中村，适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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