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令下，周围的北伐军战士一起“啪——”地敬了一个礼，齐声叫着：“国部长好！”

    国栋向李团长和战士们招了招手：“同志们好，稍息！大家不要拘谨，随便些，随便些……”

    “礼毕！”

    “唰——”战士们放下了手。

    国部长走过来，亲切地问：“方司令、国强，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方司令笑着说，“你看，我和国强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咦，吴团长呢？”

    方司令沉默了。“爸爸，吴团长已经战死了！吴团有许许多多的弟兄们都战死了！”国强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爸，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去南京！我要留下来为吴团长和弟兄们报仇！”

    “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国栋爱抚地拍了拍国强的背，低声说，“孩子啊，自古有云：冤冤相报何时了。日本人杀了吴团长，杀了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何尝没有杀了许多日本士兵？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他们都是人呐，都是有血有肉、有父母妻儿的人呐！我们的亲人朋友死了很难过，那些日本人的亲属是不是也很难过？……”

    “爸，这是不一样的！”国强说，“日本人欺负到咱的家门上了，他们是侵略者，我们战斗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园……”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希望打仗！”国栋慢条斯理地说，“只要一打仗，就会死人，就会有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是任何一个爱好和平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们应该积极地寻找和平的手段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矛盾，而不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爸爸，您说的对！”国强说，“谁都不愿意打仗！可是，在日本人面前，你跟他们讲和平简直是对牛弹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侵略是日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天性。你跟他们谈判，注定了会自取其辱！爸爸，您老人家还没有从‘济南惨案’中，看清这个血的教训吗？！”

    “是啊，‘济南惨案’教训深刻！但我身为外交官，就必须尽职尽责。”国栋说，“由于你们在济南城拒不执行蒋总司令的‘绝对不抵抗’命令，致使现在的中日之间关系复杂了起来！福田彦助身为第六师团的中将师长，在第六师团乃至整个日本军界，都具有很高的威望！他的死，恐怕会给杨庄、给济南城以及周围的父老乡亲们带来灭门之灾！”

    “是啊！”国强说，“所以，我绝不能离开这里！我要跟这里的兄弟爷们一起对抗日本人的侵略！”

    “孩子，不能再打了！”国栋皱起了眉头，“你知道吗，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对抗得了日本人吗？你想保卫济南的父老乡亲们，只怕不但保护不了，反而会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你想给国家和民族作出贡献，反而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爸爸……”

    “国强啊，看到你这么有出息，爸爸感到非常欣慰！不过，报国不能仅仅靠着一腔热血，还必须用长远的、全面的眼光看问题。”国栋脸色凝重地说，“‘济南惨案’已经引起了国内外的强烈关注，日本人一定会为此大做文章。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折腾，轻则会影响北伐战争的胜利，影响国家的统一；严重了，日本人会以此为借口，全面侵占山东，侵占满洲，甚至，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那样以来，你可就成了中华民族的大罪人了！”

    国强沉默了。由于他的到来，“济南惨案”已经面目全非，福田彦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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