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着过往神明的注目。

    过往神明看到了龙角鹿的灵幡，看到了龙角鹿断头的血口，那悲伤的脸，那流泪的眼，那永远不再闪光的煞白，被震惊了。

    过往的神灵站住了身形，停下了脚步路，放下了手中一切琐事，扶着龙角鹿的幽灵，扶着龙角鹿的双角，匍匐在辉煌若圣殿般的鹿角下，摇动着空空的呜响，说走吧，我们走吧，没有泪水，没有哭泣，苍天有眼，自有安排，无需多问，报应在前。

    好一座蠕动的坟冢，痛苦得肩头耸耸，枯叶飘飘，幽灵泣泣，万千滴泪。

    龙角鹿那大大的眼睛瞪着，往外溢出的血水，凝固在滴落的途中。

    龙角鹿瞪着大大的眼睛在说话，在说浴火，在说重生，在说记忆，在说醒悟。

    在说谁与我煎熬，谁与我私语，谁与我祈祷，谁与我同行。

    主人呢？我的主人，你去了哪里，你来啊，你来看，他们在扒我的皮，在割我的肉，在架起篝火，那篝火烧得很旺。

    主人快来，快来讨一片我的肉吃啊。

    主人快看，这时的木管家翰雄飞，该有多么凶狠。

    木管家翰雄飞扔掉了石刀，伸出了双手，顺着龙角鹿的脖腔血洞，用力插到身体的里面，两条胳膊不含乎，都插进去了。

    咕咚一下子，木管家从龙角鹿的脖腔里掏出了心肝肚肺，掏扔到地上，执乎乎的内脏和红色的液体弄了一堆，四下流淌，流到在场人的脚下。

    木管家翰雄飞非常沉稳，脸上落满了血点子，露出了狰狞而憨厚的笑，捧着一捧鲜红的鹿血，送到九狂飞面前，送到六灵飞面前，送到三命飞面前。

    木管家捧着鹿血说，别客气，每人喝一口，大补，大补元阳，大补元阳。

    三命飞正在撮土为香，拍打着石头，竭力虔心，嘟嘟囔囔，那些山，那些树，那些草，那些虫，都肃静下来了，都在听，都在听这位侠勇三命飞所念的往生咒，是不是关联着自己的生死讯息——

    魂特龙莫鬼仓遑，

    徘徊通肯秃徜徉。

    有头鸡团七忙超，

    无头侠腓托超昂。

    枪击勒托泥刀杀，

    跳水瓦西哈悬梁。

    明死弯博温暗死，

    冤折意厄勒屈亡。

    债主尼厄勒冤家，

    讨命根卧布儿郎。

    跪吾开敖东台前，

    八万卧莫洛光芒，

    站坎卧车库而出，

    奔逸卧合喔他荒。

    为男春卧吉为女，

    自身仸乐活槐杨。

    富贵索莫卧贫穷，

    放歌佛洛乌引吭……

    三命飞的往生咒中，木管家喊了一声，扒裤子。

    六灵飞、九狂飞做帮手，木管家从脖腔开始，双手抓住鹿皮边缘，前腿一弓，身子往后拧去，但听哧啦一声，龙角鹿的鹿皮整个儿给扒了下来，真像给人扒裤子一样。

    木管家举着鹿皮，迎风抖了抖，发出金光闪闪的亮线。

    木管家将鹿皮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问，咋样？

    人众故作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

    木管家抖着鹿皮，晒到大树下。

    篝火燃起来了，木管家翰雄飞、三命飞、六灵飞、九狂飞围着火堆坐下来，个个目光那样兴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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