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琥明白，这个绿玛琥拱下巴的意思，是命令，你上。

    对于白玛琥这种哑巴来说，下命令也在用哑巴可以明白和方式，说话是多余了，哪怕你上这两个字，也不用说。

    白玛琥接受命令的方式，也是一样，连个哼声也没有。

    当然，白玛琥也不会像蓝玛琥、黄玛琥那样，一接下命令就整理军装，拔插刀具，做战前热身运动，白玛琥从来没有那些繁琐的程序。

    蓝玛琥、黄玛琥已经在前面走了，走进了那条白光荧闪的隧道，然后就不回来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对于白玛琥来说，虽然不会交往，不会巴结，不会表达对朋友和战友的情谊，但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认为蓝玛琥、黄玛琥人还不错，毕竟在一起时间很久了，做的又同是一个行当，要是一下子就没了，这心里很不舒服。

    蓝玛琥、黄玛琥的身手也是不错的，三五个山民也是按不住他的，这样勇武之辈，平常人是对付不了的，但是，一进入这条蜃光隧道，就没有声音了，就没有消息了，就这样死了，真是有点可惜。

    蜃光隧道还是白光荧闪，还是静寂无声。

    如果闭上眼睛，就能想像出来，这条隧道就像一条弯弯曲曲又长又粗的毒蛇，张着大嘴趴在那里，等着那些愿意为蛇做肉条干粮的人走进来。

    多少肉条干粮都行，肉条干粮越多越好，从来没有听说过蛇要减肥。

    这条蛇仍在那里张着口，今天已经吃了两个肉条干粮了，没有咀嚼的声音，没有吐什么骨头，没说饱，没说饿，默默无声地说来吧，来多少吃多少。

    白玛琥准备好了，要做一条标准的肉条干粮。

    白玛琥不仅是哑吧，好像还是个傻子。

    白玛琥就要送死去了，却没有什么感觉。

    有人说白玛琥面对陷阱，那叫一个面不改色，那叫一个沉著冷静。

    有人说白玛琥爽快送死，那叫一个傻叉毛蛋，那叫一个蒙昧无知。

    白玛琥不听别人的，走自己的路，走得不是很快，不是很慢，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现在，白玛琥已经走到了隧道的人口，本应该一直走进去，却停住了脚步，回转头来，看了看挖参人骨达咕，看了看石姑娘扎朱靼。

    他又看了看绿玛琥，似乎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绿玛琥没有说话，用信任的眼神瞄了下隧道洞口。

    绿玛琥的意思是说，你去吧，去死吧，我放心。

    白玛琥真的很沉静，没有动，没有马上动。

    白玛琥脸上没有表情，我们说过，玛琥人都没有表情，都是死人脸，木头脸。

    但是，没有表情的白玛琥却是说话了，哑巴说话了。

    哑巴的说话声很平静，我去，我去杀人啊。

    是的是的，你去吧，绿玛琥说，说得很温柔。

    哑巴说，我去杀人了，就这么去杀啊？

    对啊，去杀吧，你是哑巴，你是个好哑巴。

    你是正气凛然、冲锋陷阵、奋不顾身、百战百胜的哑巴。

    你是顶天立地、赴汤蹈火、临危不惧、威震千古的哑巴。

    可是，白玛琥说，我这一生中，不喜欢杀人，还没有杀过一个人。

    可是，绿玛琥说，你这一生中，应该杀过人，你是为杀人而生的。

    白玛琥说，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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