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忽地一声震响，疯婆子脚下颤抖，地宫也似摇了两摇。

    疯婆子厄木丹飘身如絮，来到石壁底下，一是安全，一是靠近了香气的源头，仔细打量是个什么形制。

    疯婆子不由得怔在那里，她看到不远处，一棵闪着幻尘光芒的小草，竟然从石壁上长出，在微微颤动，令人惊喜，令人怜惜。

    我鸭九八说，这株奇异的小草，是天庭才有的幻尘指天鱼。

    草与鱼有何相干？我鸭九八早就说过，石上生草，本被视为妄语，虚虚幻幻，而用手指头点戳天空，大喊大叫，给我来条鱼吧，就算你不被视为疯子，也定然不会得到好的结局，必定以落空失败、蔫了巴叽、垂头丧气而告终。

    鸭九八说但是，我们可以幡然动想，如果真有那本事，可以让石上长出绽开黄花的小草，可以向天空指要香喷喷、鲜嫩嫩的一盘红烧大鲤鱼，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鸭九八觉得，这种事情定然是你不能、我不能、他不能，但定然也是有人能，这便就是天人，这便就是神人，这便就是天庭上的神人所做的事情。

    当然，我鸭九八说，据我所知，这种幻尘指天鱼的小小植物，目前只有天庭才有，而长白山地下宫殿里，如何有这么一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需要用点心思，弄个究竟。

    只要有我鸭九八在，必有端倪可察。

    说得热闹，但问幻尘指天鱼有何用处吗？

    我鸭九八说，没什么用处，一棵小草而矣。

    它本来就是天庭中可有可无的存在物，但能来到长白山，可就奇了，可就怪了，可就奢侈了。

    鸭九八郑重指出，幻尘指天鱼草叶遥香，人闻之则固本培元，补肾补脾，壮阳益肺，如若有人获得几叶，泡茶喝，熬汤喝，煮粥喝，泡酒喝，那就神了，那就不在山路上走了，那就不在水路上走了，那就没有树梢不走路，那就没有白云不走路了。

    或者是死了，喝了一盅幻尘汤，美死了。

    呵呵，且说疯婆子厄木丹，看着幻尘指天鱼颤动几下，放出一缕细嫩的光芒，好像是在与自己打招呼。

    什么叫有缘啊？这就是，缘来了。

    鸭九八说这个缘，就长在岁月的深处，就长在生命的长河中，就出现在匆匆忙忙迷迷荡荡的今天或明天，而且无处可逃，就站在你眼前。

    细想一下，鸭九八说，也许你已经为它千回百转了，已经为它山高水远了，不就是它吗？认得吗？

    但是，你要是擦肩而过，你要是不屑一顾，心意嫣然，不了了之，那你就是另路有缘的高人了。

    鸭九八说，与一棵草有缘相见，是寰宇间万千缘起之一种，那是无形的相遇，无形的纠葛，无形的触及。

    也许是恩恩怨怨，也许是冥冥三生，也许是无情有意，也许是有意无情。

    也许是因果轮回，也许是缘灭空无，就看你自己，是否识得这个缘了。

    鸭九八早就说过，缘来了，缘需要客气吗？

    疯婆子厄木丹作事爽利，未作多虑，伸出手去，要拔下这棵有缘的小草。

    就在疯婆子手触小草的瞬间，轰轰然一声暴响，滚滚而来无形的气浪，将疯婆子送出三丈开外。

    疯婆子双脚落定，却有一道莫名的屏障挡在眼前，隔开了那棵小草，连那隐隐的香气，也淡淡散去。

    疯婆子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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