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办法，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闹饥荒了，没有吃的了，整个部落都在喊饿，波尼古说。

    你想把我饿死吗？大肚子果尔玛浑问。

    不不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大厨波尼古说。

    把我饿死也不要紧，可是你就忍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也饿死吗？

    不，不能饿死你，也不能饿死孩子，波尼古很焦急地伸出手，去摸女人的肚子。

    傻瓜，我就要生了，还有三天，还有五天，就要生了，女人果尔浑说。

    是丫头？是小子？是老萨满白赤卯的种？还是我波尼古的种？

    王八蛋，是你的种，老萨满白赤卯的肉鸡子不好使，不信你去问他，果尔浑说。

    我信，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大厨波尼古说。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跟那个黑雪花、支楞牙、臭蘑菇、臊木耳、鱼眼睛睡过觉，还跟野白菜、土虫子、老蚂昨、空心葱、半拉缸嘿咻过，就保证都没种上，就保证我这种最好，放进去就发芽吗？

    啥意思？你不认啊？好，好。

    果尔玛浑喊着好，咬住牙，使劲敲打自己的大肚子。

    别这样，别这样，孩子会受不了的，波尼古抓住果尔玛浑的手。

    不，你让我打死他，打死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反正也是要死了，要被你饿死了，要被你气死了。

    早死早托生，你让我打死他，果尔玛浑挣扎着。

    你别这样，听我说，这孩子我认，就让他管我叫爹好了。

    只是，这大饥荒太可怕了，那些小鸟儿躲在树尖上不动，是饿的啊，那些北风也在刮，但刮的也是有气无力的，山洞前300个石臼锅子，空荡荡的，病殃殃的，都是饿的，都是饿的呀。

    可怜啊，可叹啊，我这儿也饿，饿地心里直哆嗦。

    那你还不让我打，打死我肚子里的孩子，让你没有儿子，让你断子绝孙。

    果尔玛浑大哭起来，哭得很伤心，突然，一下子抱住波尼古。

    波尼古也抱住果尔玛浑，说你别哭，你别哭。

    就在两个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地喊着饿时，山洞外响起一片欢呼声。

    欢呼声像春雷一样，轰轰隆隆地响，那么热烈，不绝于耳。

    多日来，卧虎部落都在挨饿，是鸦雀无声的，是闷闷不乐的。

    突然热闹起来，突然活跃起来，突然纷繁起来，突然盛大起来，怎么回事？

    原来冷冷清清，现在吵吵闹闹，原来鸦默鹊静，现在热火朝天，反差太大了吧？

    鼓掌声，欢呼声，震动着整个部落，可谓经久不息。

    果尔玛浑和大厨波尼古不哭了，听怔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饿的？饿疯了？能饿到欢呼雀跃的程度吗？令人生疑。

    大肚子果尔玛浑和大厨波尼古走出洞外，仔细察看。

    整个部落的人都在蹦跳，欢声如雷，喜气云腾。

    看着这般情景，根本没有挨饿的迹象。

    到处是希望，到处是阳光，饥饿的感觉飞走了。

    果尔玛浑和大厨波尼古两人搀扶着，向着欢呼的人群走来。

    踩踏着一地的辉煌，呼吸着节日的空气，感悟着生命的回归，享受着女人的温馨，波尼古看着果尔玛浑的神色，美丽的脸庞，笑开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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