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大战之衅鼓: 第33章 泪眼问天(2/2)
就这样傻傻地相思。
我鸭八九那身皮囊,早就没有了,被老萨满土馒头裹上公猫的尸体,还有蜘蛛的尸体,毒蛇的尸体,火蚕的尸体,鳝鱼的尸体,阴虫的尸体,蜈蚣的尸体,青蛙的尸体,毒蝎的尸体,蚯蚓的尸体,螳螂的尸体,总共是一百零三种尸体,去熬制布勒汁了。
布勒汁是什么,我不明白,我只知道那是最恶心的东西。
土馒头欣赏那些恶心的东西,总是美滋滋地笑着,用满脸的成就感,打量他的蕊珠宫,就是那口丑陋的破石缸,说什么那是上古神物。
老萨满土馒头不仅喜欢恶心的东西,还喜欢祸祸人。他把我的皮囊扔进石缸里,当作一味死尸的配料,谎称是天母神阿布卡赫赫的意愿。
阿布卡赫赫吃饱撑的,能关注我的皮囊吗?明明是胡说八道。
土馒头说,当年阿布卡赫赫为制伏耶鲁里,派出主战神将,在此地制作布勒汁,巧妙诱敌,最后将恶魔收服了。还说,不要小瞧了这座蕊珠宫的破石头缸,这是蚂蚁洞的镇窟之宝,没有它,就炼不出布勒汁。我对这些一点也不关心,我只在意我的那身皮囊,让土馒头给祸祸了,总是耿耿于怀。
我身上再也没有什么油水了,没有什么可用的了,只剩下一具摇摇晃晃即将熄灭的灵魂了。而且,我这一小撮可怜的灵魂无依可归,树上挂不住,风中停不了,只是风中的一个孤魂野鬼,就连最后的一丝念想,我和花儿妹再见一面,这个希冀也被粉碎了,粉碎成一股青烟,飘啊飘。
我哭了,你看到我的泪水了吗?
我走得很慢,我累了。
这么多的悬崖,刀砍斧凿的艰难。这么多的荆棘,我没有铠甲,我只有坚硬的胸口可以刺破,但我不知道痛,因为我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感知疼痛的皮囊了。
我是自然死亡。我没有走近大浪,我没有落入水井,我只是前世的作孽,没有亲吻过美女的樱唇,所以才如此可怜。
我在哭,我的痛哭是没有声音的。
这个世界,今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也许太阳依然升起,也许月亮照常明媚,也许鲜花仍旧开放,也许小草还是绿色,然而,这些对于我有什么意义?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越来越静寂了,只有孤独的风,在倾听我走向山崖的脚步声。
跳下去。跳下去后,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结束了。
陡峭的山崖,无底的深渊,凹凸的石块,错乱的荆条。
我是一片枯叶,从山崖上坠落,向下飘啊飘,飘得很慢。
滑翔的枯叶,从上向下,样子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