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失去男根的亚当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40章 失落在午夜的饭馆(1)(2/3)

让我浑身的骨节失去了灵活运动的可能。我只好不停地看它。一根面条在嘴里咀嚼,越嚼越细,越嚼越觉得有了浓痰的粘腻滑溜。我咬紧牙关,迫使面条通过嗓门落入食管,如是几下便觉得这是自作自受。

    炮仗面索性不吃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眼光移到桌面上。他又在给自己斟酒,抬起臂肘,稳稳当当的还是那种滴酒不漏的风度。酒已经不多,瓶身朝前倾斜,细细的瀑流若断似连。他斟酒,旋转着看看酒瓶,姑且扬起脖子,将酒瓶直立到嘴上,狠狠地咂几口。放瓶拿盅,又是漂亮的一丢,酒没了,但这最后一次是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盅,别的手指也没有女人气地翘起来。好像他很急躁,迫不急待地要把酒喝完,或者他是发现我在注意他后才这样的。何苦呢,我并不欣赏你。我在心里说。

    门外刮起一阵风。除了房屋,什么都往天上跑。半空中的尘埃迷蒙了一阵子便朝某个地方呼啸而去,好像那儿有什么目标使它们格外精神振奋。面前的空间又被一些踔腾而起的纸屑和木头刨花占据,忽南忽北又忽一下朝门里涌来。饭馆里酸腥的空气顿时被干燥呛人的土气所代替。桌上已被浮尘蒙住,均匀而周到地呈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灰黄局面。

    这阵风预告了傍晚的来临。几个吃饭的人起身走了。我瞅酒徒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瞅我,眼睛里是询问和猜疑的神色。我有什么好瞅的?是没吃炮仗面引起了人家的好奇?他是干什么的?他既然喝完了酒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他会给我一种无法确定年龄的感觉,既可以是三十也可以是四十甚至可以是五十?他穿着一身八成新的铅灰色西装套服,没有打领带,里面不伦不类地配了一件八成旧的橄榄色衬衣,皮肤粗糙略微泛黑的脖颈已将衬领的边沿蹭出了绒毛。他对我的研究毫不在乎,坦然地轻轻抽动脸肌似笑非笑地审视我。我只好被迫回避他的目光,低头看着那碗正在凉下去的面条·咕嘟了一句什么,好像是真他妈难吃之类的话,心里却在琢磨他一定是个化了装的公安人员。我已是盯梢对象,在劫难逃,干吗还要在乎一口浓痰的刺激?

    你阿门不吃了?

    是地道的本地口音。我猛地抬头,吃惊地看到他那副面孔正在变得和蔼平静,越发觉得他是在刻意和我周旋。

    这种地方碗里莫苍蝇就算不错了。怕莫有,闭上眼睛呼噜呼噜往下灌,眼不见为净。要是你爱干净就甭进这种馆子。

    我点头表示赞同,心想谁让你和我说话了?手却做了一件违背意愿的事:拿起筷子挑起一根圆如蛔虫的面条放到嘴里,再用双唇一撮一撮地朝里节节蠕滑。面条又韧又长,估计可以做我的裤带在腰里结结实实缠一圈。当最后一节进入嘴里时,我的面颊只好鼓起,舌头已不能搅动。一种莫名其妙的物体横亘在嗓门上,像安装了一个滑轮正在吊起肠胃里的股股辣液和酸汁。须臾间颧骨的肌肉紧急抽动了几下,眼泪便涌然而出。我的双唇不由自主地猛然张开,一股强大的气流带着残存在胃囊中的汤汤水水,将那团绾成疙瘩的面条冲撞出来,哗一声从我的大腿一侧落到地上。

    终于吐了。还算侥幸,没有溅湿我的衣裤,只在我的右脚鞋面上留下几滴橙黄的汤渍。我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揩嘴,想像着他脸上一定有了公安人员善于捉弄罪犯的那种得意。

    算了,要是恶心就甭吃。

    我心里对他恨得要死,但还是礼节性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并且不得不承认他脸上并没有挖苦和讥诮。他的伪装真他妈艺术,高明的便衣大概都具备这种魅惑人的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