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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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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20章 忧伤的苔痕(2/3)

的小路走去。苍狗樊拉就像往常阻挠我那样,突然窜出来横挡在前面。我神经质地打了个冷战。

    愤怒。我为自己的怯懦愤怒。

    怪,苍狗樊拉缠你缠死啦,先前可没有过。苍木婴尔悲凉地说,你也怪,就要吃黑饭了,跑出去做啥?

    天怪地怪田怪草怪狗怪,连我也怪了。

    饭后,我又来到门外,朝迷茫深邃的岩洞那边张望,望得眼睛发木了,便坐在那块让我尽兴和阳光拥抱过的岩石上。繁星满天。暗夜将苍狗樊拉的那双眼睛映衬的越来越亮了。房内有了苍木婴尔抑郁浑浊的歌声:

    那一边是深树林哟,

    我带着太阳走过去,

    卿卿吉尔玛,

    太阳的故乡神的家。

    那一边是黑田地哟,

    我带着月亮走过去,

    卿卿吉尔玛,

    月亮的故乡女人的家。

    那一边是男人们哟,

    我带着鹿皮走过去,

    卿卿吉尔玛。

    卿卿吉尔玛,据说是一片富饶的森林地带,不知哪年哪月,也不知什么原因,苍家人的祖先离开了那里,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长途迁徙来到积石大禹山脉。于是,一种对家园的绵长的思念就变作古歌,流传在苍家人的嘴上。

    歌声和神秘的夜鸟的叫声一起远去,化入寂静。我想苍木婴尔该来叫我回房休息了,不禁回过头去,可我看到的却是月华映出的我自己的影子。房内的灯光已经泯灭,她独自睡了。寂寞像闷棍一样朝我砸来,我颓然歪倒在岩石上,望着挂在黑林梢头的一串儿铜铃似的星星,忽地跳起来,向着那条有点像飘起的挽幛的小路一阵疯跑。最后我倒地了。苍狗樊拉,又是可憎的苍狗樊拉。

    那么就让我顺顺当当地离开这里吧。我对苍狗樊拉说。可这个该死的畜生不懂人话。或者,它只懂人的潜藏在古老心态中的隐秘的兽语,而不懂一个有良心的人的请求。我是有良心的,因为在我有了丢弃鬼不养兵娃的一刹那的过失之后,紧接着就是绵长的悔恨,夜以继日的孤寂。遗憾的是,没有谁理解,大森林的良知,就是要让那些不适应它的雪虐霜打的生命渐渐枯干,化作轻烟飘逝。

    我是一线无足轻重的烟气么?不。大森林是祖先的,而我属于田野、属于城市、属于开化的具有文明头颅的人群。一天早晨,我对苍木婴尔说,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

    回到我出生的那个地方。

    她明白了,我是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她说,他也要走?

    他?谁?鬼不养兵娃?苍娘,你说他会好么?

    苍木婴尔的目光黯淡了,不置可否地瞪着我。两手合起,想举到胸前,可又慢慢放下。

    你不去看看他?

    看看他?苍娘,你要我去看看他?可有人不让我去。

    谁啊?老河?为个啥?

    就是老河。不,是它,是苍狗獒拉。

    在这个血迹斑斑的早晨,苔痕草色愈加鲜亮了。忠诚使命的苍狗獒拉安卧在房檐下。听到我们谈到它,它表示理解地一连做了好几下仰头低头的动作。苍木婴尔走过去,拿起一根青柳树皮编制的粗绳,迟迟疑疑地蹲下身子,掰开系在绳头的木环,扣住了狗的脖子。苍狗獒拉惊奇地站起来,看主人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了窗户上,便又温顺地用头在苍娘腿间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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