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凰明枭: 第416章 番外 青芒(2/4)
卦师双目圆睁:“正是因为你破了规矩,才有凶残强势一说!”
“既然破坏规矩让人变得强势,而善,从来最强,那么敢问大师,何为善?”我重重地说,自己却突然有了答案,善恶并非关乎如同杀戮一般的条框戒条,万物有度,若强上规尺,则人心束缚,所谓仁善,一文不值。
在规尺的束缚之下,整个大梁国的生活观都是扭曲的。鲜血令我一个人清醒,却使他们陷入了更深的混沌。
没有再回答,这个卦师再次试图杀我,终被聂堪一剑结果。我叹了一声,转过身去。
那年我十五岁,却在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
我随着聂堪在大梁国内游历了一遭,觉得表象的安稳下畸形的架构令我心惊胆战,这里的每个人,笑容都这样纯良,每一个动作,都如出一辙。只是所有的孩子,都胆怯恐惧。我想起那个在鲜血前失声痛哭的幼童,在场的人,只有他不会认为那些殷红一片是理所应当。
不可以。父母一遍遍告诉他们,不可以。直到他们将所有的“不可以”融入血液。
再回皇宫已是一年以后,此间我与聂堪相偕将大梁走遍,在我十六岁生辰那日,我握着他冰冷的手思考了良久,问他:“你说,为何这样多慕名来到大梁国的人都会以发疯告终,是否本来大梁国,就是疯的?”
聂堪的眼里冰冷一如往常,简短一句:“是。”
这句话给了我一种没有来由的正义感。我站在寒风中,突然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聂堪,我们回去。
聂堪二十二岁的时候,与我一同回了宫。所有的人看我们,都如同看见了殃民的祸水一般,但还是存着恭敬躬下身去:“恭迎公主回宫。”
父王的病并未好起来,而是日益加重,气息微浅。
我回了原先我的寝宫,见到了嬷嬷,她喃喃地念叨着那句卦师曾经说过的话,如临大敌一般步步退后——妖女,不要过来。
如同卦师所说,整个大梁国的对立面,便是我。所幸我的身旁还有聂堪。
父王召见,叫我长跪帐前,跪了一天一夜,才问我:“你为何要出宫?没有一个公主可以在出嫁前出宫。”
我颤着双腿勉强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因为我想探知,我所处之地,究竟是天庭,还是地狱。”
“结果如何?”
“没有人在乎,因为没有人想得出摆脱如今生活之后的样子。”
“那你想出来了么?”
“没有。”我诚实回答:“但今后的人会想到,会做到。他们痛恨或感激,我不在乎。”
“你知道为何所有的大梁国君在登基前都会痛哭么?”父王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在我得到答案之前,他与世长辞。这一年他四十四岁。他是头一个没能按规矩在五十岁时传位给太子的大梁国君。
第二天,我带着聂堪去找王兄。那个当日在父王身畔向疯子宣言的男子多少继承了父王年轻时的风姿。
我想起那日,我看着他如同父王一般的样子,突然觉得宫墙前的血一直流到了三千年之后,湮没了那孩子,与整个大梁国以后的孩子。
“青芒,你想怎么样?”王兄敛起了眉。
“你知道为何每个大梁国君在登基前都会痛哭么?”我将父王遗下的问题给他。
王兄说,我知道,但我断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