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江流把挎包往他座位上一放，表示占了座儿。

    很快就有人来了，男人笑眯眯的，“同学，旁边儿有人吗？”

    江流冲他点了点头，那男人于是空出那个位置，和江流隔了一个座儿坐下。

    “江同学，这个位置是给宋总留的吧？他什么时候过来？”

    江流以为这个人是宋潮的朋友，跟宋潮认识的人基本都知道自己，他并不奇怪。

    “他去卫生间了，很快就回来。”江流说。

    男人一脸觉悟状，又问：“哦那你们看起来，像是复合了？”

    江流身子一怔，这话叫他怎么答呢。

    可人家是宋潮的朋友，自己总不好不理。

    “我和宋总，一直都是好朋友。”

    “哦”男人露出思考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江流想了想，“五年前吧。”

    男人：“那时候你还念中学吧？宋总当过中学老师吗？”

    江流开始觉得这人不大对劲儿，好像话里有话的意思。

    “他是我学长”江流解释着，情不自禁想起当年。

    当年那个看守所，那辆黑色奔驰，那个小兔子蛋糕

    “哎，同学，你怎么了？”男人发现他眼眶有点儿红，问话语气好奇中似乎还带点儿兴奋。

    “没事儿，看手机看多了，眼睛疼。”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没想起什么，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没有，就一个问题啊，你看起来比他小好几岁呢，那他是你学长，你们就应该是从学校就认识了吧？宋总念高中的话，你才初一吧？未成年啊。那时候宋总是怎么跟你在一起的？他那会儿有十八岁了吗？”

    江流皱眉，纠结着，这人的态度看起来友善，怎么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像好话？

    宋潮这时回来了，他没有表情，把座位上江流占位的包直接拿怀里，然后坐下。

    旁边的男人这时闭了嘴，两眼盯着屏幕，装着看vcr。

    “拿来。”宋潮微微向那个男人偏过脸，声音无平无仄。

    “拿什么呀？”

    “别给我装蒜。”

    男人老老实实把录音笔拿了出来，交给宋潮。

    宋潮的脑袋凑近那个男人，压低了嗓子，“我早说过，搞新闻就好好跟我说，哪家记者敢和他说半句话，我就让这家完蛋。”

    男人脸色一白，“这，宋总，就稍微了解一点点嘛”

    宋潮目光一凝，“现在走，把你的同伙带走。”

    男人表情沮丧，灰溜溜走了，不过宋潮并不是很放心。

    他伸手往江流挎包里翻了翻，拿出那顶鸭舌帽，给他戴上了。

    “宋总？这室内，我戴帽子干什么？”

    宋潮不说话，继续翻，没找到口罩。

    “下次出来跟我参加活动，帽子口罩都带好。”

    “为什么呀？还有记者盯着我吗？”

    宋潮点点头，拉起他的胳膊站起来，“算了，你早点儿回去吧。”

    俩人走到会场门口长廊，宋潮感觉到了闪光灯。

    其实如果自己不拉着江流，混在会场的记者也许不会盯着他，可因为他们走在一起，那些记者就觉得有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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