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叫他打住，然后四下张望，就像谍战剧里的英雄地下党查看四周有没有耳目或者监听设备，病房里显然是不会有的，但周晨光还是去把门反锁了。

    “别乱讲，想清楚再说。”周晨光走过去坐在床沿，声音很低。

    “周老师”江流把被子往下巴上拉了拉，脑袋歪向一边，两眼盯着墙角。

    “你说，但不要胡说，懂吗？”

    “我懂。”江流慢慢抬眼，看着周晨光，“琼姨一直很照顾我，比我妈对我都好，可我害死了他的独生子。”

    他把自己拿刀跟着李晨跑，李晨误以为被自己追砍，冲上马路被车撞飞的事告诉了周晨光。

    周晨光觉得挺意外，江流看起来真不像当过小混混的人。

    “这事儿不怪你，虽然很难让人接受，可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纠结这么久。”

    “可阿晨和豹哥的矛盾，也是我造成的。”

    周晨光一愣，“什么意思？”

    江流说：“他们那段时间都带了小兄弟在镇上拉货，生意上有冲突。阿晨他们自然不敢惹豹哥，就躲得远远的。可有一次，豹哥给我安排的客户家里东西太多太重，我弄不动，还跌伤了脚，琼姨看见后就叫阿晨过来帮我”

    江流声音开始哽，周晨光不用往后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后来被那个什么豹哥知道了，他就说那个阿晨抢他生意？”

    “嗯”江流点头，“阿晨向豹哥解释，豹哥不信，来问我，我也这么说，他就要打我其实我知道，他就是希望我说是阿晨故意来抢生意的，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把阿晨他们几个挤走”

    周晨光开始有点儿理解江流为什么纠结，如果江流后来因为害怕而坑了阿晨，只怕这辈子都难缓过来。

    “一个人想跟另一个人过不去，可以找到一万个理由。”

    “可这个理由不该是我啊”

    不该是自己，江流那段时间日日夜夜想的就只这一件事。

    周晨光没再追问后面的细节，江流后来把被子蒙住脸，就只哭，什么也不再说，周晨光的手机还在兜里不停地震动，是宋潮。

    周晨光一句劝慰的话也说不下去，他基本可以猜到欺负江流的那些学生八成和牛溪镇的那件事儿有关。

    “江流，我去接个电话。”

    周晨光也没说什么你别哭了之类的废话，径自出去了。

    “潮哥，能不能消停会儿？我不接电话就是在有事儿，你打不停干什么？！”

    “江流怎么样了？！”

    “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我想，他应该是想跟你说却说不出口，这小子很聪明，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

    宋潮在个视频邀请后他改成了打电话，也是打了好几个才有人接。

    宋潮握着手机的掌心直冒汗，“宝贝儿！是我！”

    那头儿静默几秒，“潮哥，我没事儿。”

    听见江流的声音，颓了好几天的宋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了。

    “别骗人，我都知道了，别怕，哥在呢，嗯？”

    江流笑了笑，说：“潮哥，我没骗人，也没怕。”

    宋潮哼了一声儿，“小骗子”

    宋潮没挂电话，直接在微信上又发了个视频过去。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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