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够！再来！”

    仿若自己已然战胜敌军般舒爽，那煞灵燃起的火焰由青灰色化作了炽烈的大红色，那匹马身上的细节也再度增多，更多在这片曾经的沙场上聚集的煞气与血气向着这里聚集，形成了一片隐约可见的烟云漩涡。

    “战！”

    铛！

    卜就像是一堵从不会被冲破的城墙，每次还击的力道都刚好与煞灵冲击的力道相差无几。

    “爽快！”

    煞灵在几度变化之中，拥有了一身复杂而坚固的马铠，身上骑士的盔甲也从简单的板甲逐渐堆叠，由铠甲作为基底，覆盖了一层狰狞的白骨。

    那些白骨像是人体上的残片，也像是断裂的沙虫铸甲，属于沙漠的味道越发地明显。

    “敌将！吾心中有惑！”

    “惑从何来！”

    “吾不知为何而杀敌！”

    “我倒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杀敌。”

    砰！

    卜接下了煞灵越发变重的冲击，手中的朴刀也化作了长枪。

    “为何！”

    “为家国！”

    “好！”

    轰！

    再度变重的煞气仿若是一支军队在和卜交战，无数阴云铺盖于天穹，滚滚雷声随这煞气一并而来，天劫浩荡而氤氲，只等煞灵泄散为煞气，便将其抹杀于世间。

    “吾，这般，也是为了家国！”

    “你为敌将，却并非我之仇人……”卜双手转枪，将煞灵狂奔而来的冲击以混元之劲力挡了出去，“但，若你不死，我之家国则将有难！”

    “休要多言！你我二人皆为战将，当以战分生死！”

    “若你败，我会善待你等败兵。”

    “若我胜，我亦如此！”

    最后一缕煞气归服于骁煞身躯之上，化作了一缕飘扬如火焰的流苏，挂罥在他那灼灼的盔甲之上，让这本属于死气之煞竟有了十分英朗。

    “杀——”

    在那一刻，喊杀之人并非是那匹骁煞，而是曾经战死于沙场之上的无数英灵，无数以家国为情怀的士卒，他们向着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信念冲刺而去，以无可匹敌的冲势杀向了那团白光。

    轰然间，卜所站立的白光迸裂成一团璨灭的荧光，而那匹耗尽力气的骁煞，则被自己的冲劲摔倒在地，属于他短暂的生灵之气，已经开始消散了。

    卜静静地站在它的身旁，看着这匹水墨与火焰泼染的战马，等待着它的结局。

    “我输了吗。”

    “不，你赢了，赢得干净、磊落、堂堂正正！”

    “是么……”骁煞试着站起身来，但发现自己的一只前蹄已经化作了煞气，开始飘散了，“是吾等赢了！”

    轰！咔嚓！

    一道天雷爆鸣而下，将它的后半截声音吞没于天地大音之中，燃尽了此地聚集的无数煞气。

    “好，收工。”卜气定神闲地看着在一旁端坐的兰庶，“下次如果有这种合适的机会，兰你要不要试试？”

    “不对……”兰庶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常，“这煞气，为何竟像是有根脉一般，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