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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阙: 第4章 败将(1/3)

    金戈铁马铮铮之声伴着那酒意骤然响起,马蹄跺地震若雷响。

    恍惚间,他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柄长枪,刃尖凹下两道血槽,虎纹龙脊三斤七两,桃木硬杆挑起两道血红的流苏,此刻正在战火中映照的如一道流星的尾翼。

    “弓兵!仰射!”

    拿着后方指挥旗的正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大旗一招,百余名弓骑手举起手中的长弓,朝着漆黑的天穹齐射出一轮白磷涂抹的箭矢,那如鬼火般荧荧烁烁的矢尖点燃了硫磺镶嵌的箭杆,终究变成了一团火球,向着敌军的营帐飞去。

    敌军在夜幕中明显到突兀的白色营帐顿时化作了一片火海,在这灾祸般的场景中,敌军却安静的出奇。

    没有惨叫,没有人影,甚至没有哪怕一个敌人在那片营地之中。

    晚了。

    “回防!朝着咱们的营地冲锋!回转!快些回转!”

    嗖——

    正在挥旗的骑兵指挥突然间僵硬了一下,那沾染了火焰颜色的旗帜便倏忽忽倒下了。

    是冷箭!

    有埋伏,敌军早已知悉我们的计谋,看来皇上军内有密探!

    “兄弟们!冲!快冲回去!陛下可能已经遭到——”

    突然间,他发觉自己胸口一凉,炙热如熔浆的血水将他的骨头一并化去,顺着掩心镜的边角汩汩而下。

    窟嗵。

    “啊!”

    惊觉之时,那昏昏然的酒家桌面再度浮现,然那金铁相交之声似依旧于其耳际回响。

    “怎么,客官,老儿这酒中可是有甚么杂物?”取酒回来的老头递给他一个酒囊,其中满满都是清酒。

    “呃……”他有些恍惚,刚才那一箭竟如真刺入心窝一般,钻心的痛楚与炙痛让他有些心惊。

    “方才这酒力上头,恍恍惚惚间竟梦到骇人之事,有些惊着了。”

    我本不该在那的。

    我是个逃兵。

    骑兵冲锋的时候,我没有去,执意认为自己更适合指挥步兵,把骑兵交付与王通指挥。

    怎料的敌军识破了我方的计谋,帅军绕路奇袭吾等,那点临时招来的乌合之众根本是螳臂当辙,小王也被他们俘虏,只有我一个仓惶间带着大印逃了出去。

    我本应该随着皇帝一并死在那的,但我怕了……

    懦夫。

    我是个懦夫。

    有愧于诸兄弟的懦夫。

    更有愧于殿下。

    我还记得他看我时那期待而崇拜的眼神,也明晓这明明是孩童待与父亲的眼神。

    但。

    我辜负了他。

    我也想过拿那佩刀自刎,学一回霸王英烈侯,但我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死了,陛下就真的没人去救了。

    那满腹弯绕肠子的群臣只愿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陛下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个可以抛弃的棋子。

    只有我啊。

    只有我啊!

    砰!

    瓦烧的酒囊磕碰到了他的长刀刀柄,撞碎了一角,辛辣的酒液喷薄而出,溢了满地。

    “对不住了,店家,这酒我就不带走了,你这份情意,在下记住了,改日我收复失地之后,当帅一众兄弟们前来喝酒,”他站在大正中堂,手提着刀刃,朝老人低低一摆,直到刀鞘撞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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