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杯的红酒陪着他喝，最后，程岩没醉，她倒是醉了。

    夏明博想把她弄回屋里，奈何上了年纪，整出一头汗也没搬动，尴尬地抹了抹额头，“死沉死沉的。”

    程岩这才上前搭手，“叔叔，我来吧。”

    不服老不行，夏明博指了指楼梯，“小心点儿。”

    井一喝醉了很老实，脸红扑扑的，往被子里一钻，抱着枕头就睡着了。

    程岩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她嫌痒，睡梦中下意识地抓了抓额头，哼唧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他下楼的时候，夏明博正在厨房盛饺子，见他下来，很自然地喊他端饭。

    羊肉白菜馅的，两人一人一碗，餐厅的安静跟之前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说线上销售运营得不错。”

    “嗯，‘语’系列的受众主要是年轻群体，线上销售的方式，符合他们的消费习惯。”

    他表述得很中肯，不骄不躁，比现在的很多年轻人，沉得住气，“找准市场定位很重要，但是最终让企业走得更远的，还是产品本身。尤其，你们这个行业，技术更新换代快，不能松懈。”

    程岩深以为然，跟他聊起了引进国外技术人员的事。

    “引进原来的同事，免去了你们工作磨合的时间，很好。”夏明博对他的做法很认可，“美国的信息产业比我们超前，吸纳国外的技术人才是个明智的举动，你们这个行业，如果没有技术创新、技术进步，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但是，关键是要提升整个团队的技术创新能力，不要紧紧依靠某一两个人，这方面你得多动动脑子，建立一个好的机制，既能吸引和培养高创造力的技术骨干，又能承担他们离职带来风险。”夏明博添了口茶，道，“我是门外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就当没听到。”

    “您能提点我这么多，是我的幸运。”

    程岩又跟他聊了开发手机周边产品的想法，一个有新思想、有冲劲儿，一个经验足、目光深远，关于工作的话题越谈越多，话题的边界越来越广，从经济现状到企业发展，从实体到金融，从理想憧憬到生活本真……

    客厅的时钟敲响三下，夏明博意犹未尽，程岩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劝他回屋休息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您进屋躺一会儿，我把外面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夏明博摆摆手，“放那儿不用管，一一醒了再收拾，你喝了酒，没法开车，去楼上客房睡会儿，吃了晚饭再走。”

    “听伯父的。”

    他答应得很爽快，夏明博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小子是以退为进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聪明有头脑，不像徐家小子，看着有股机灵劲儿，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