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如今的地位就要一直这样，即使是牺牲至亲好友，甚至牺牲自己也要一直捍卫的？”

    柳应知低头默默的叹了口气道：“没错，这就是权力。”

    “爹，我.....我可不可以不要？”柳暮舟喃喃出声，眼眶里一直积聚的泪水也在此刻不约而同的落了下来。

    柳应知转过身抬起头心疼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缓缓道：“暮舟，你既出生在柳家，又身为柳家独子，这就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若不担起这份责任，那么整个柳家以及所有和柳家有关的人都会因为你的推脱抗拒而受到连累，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满门抄斩，就和这次皇后清洗某些外戚一样，你看过一家百来口在一夜之间满门覆灭血流成河的场景么？”

    柳暮舟摇头，同时心里也非常害怕。

    柳应知见状冷笑了一声，道：“如果你不想你的父母亲人也被杀头，那你就要好好振作起来，担起这个责任，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的保护好你想要保护住的人。”

    柳暮舟的心顿时如跌入了冰窖当中，已经冻得麻木，就连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机械化起来，他木木的点了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便一摇一晃的退出了柳应知的房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砸在身上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雨水再冰冷也不如此刻的心更加冰冷，原来那些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能力，那些他一直赖以生存的府宅、奴婢和金银珠玉，原来这些都不是凭空得来，原来一桩桩一件件的背后其实早已标好了价码，而这些价码他现在才知晓是什么。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想起了董月，他之前羡慕她是因为她有身边人无限的关爱和陪伴，而现在他是真心羡慕她，羡慕她出身于一个普通村庄的普通村民，一生可以勤劳耕种只为果腹，一生都不用沾染无辜人的血，一生能清洁做人........

    他摇摇晃晃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头愈来愈昏沉了，脚像踩在云朵上上一样，软绵绵轻飘飘的，然后很困、很累，很想睡，于是他就睡了过去。

    在倒下之前他似乎听到了身后一声门响，然后一个略显威严的急躁声音自身后响起：“暮舟，暮舟，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怎么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也好想知道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