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季淮将导航的语音切进耳机里，并且将声音调到很小。

    看到颜玖这么紧张，季淮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特别担心颜玖待会儿控制不住自己。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季淮扭头看着脸色发白的颜玖，问她，“颜颜，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我们下次再来吧，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这些天她工作原本就很累了，却偏偏赶上季哲回国，两方聊起了颜暖的事情……

    在如此疲惫的状态下，一下子又要面对这么巨大的情绪压力，他真的很担心她的身心状况。

    听了季淮的话，颜玖眼睛依然直视前方，轻轻地摇了摇头。

    “的确，我是没有准备好……”

    她呼吸变得急促，语气忧愁，带着一种轻飘飘的苦涩。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准备好再一次面对妹妹当年跳楼的地方，但是，我今天必须要去！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

    “要是今天不去，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重新做一次决定、重新出发了……”

    “好。”

    季淮用力握着方向盘，继续稳稳地向前驶去。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启星高中的大门口。

    赵栗然早就已经让人打好了招呼，季淮和颜玖顺利地进了学校。

    颜暖当时是在一所旧的实验楼的楼顶跳下去的。

    这所实验楼现在已经被拆除，据说学校打算在实验楼旧址修建一所数字图书馆。

    旧楼已经拆掉，新楼还没有建起来。

    空地上残留着一点点土石渣子，有生命力顽强的小草从那里破土而出，将残败荒凉的空地装点得有了些许生机。

    可这一点点的生的希望，反而衬托得曾经发生在这里悲剧更加悲惨和触目惊心。

    颜玖和季淮站在那里，看着曾经辉煌过的实验楼旧址，想起曾有个美丽的年轻的女孩子绝望地从顶楼一跃而下，两个人都觉得心惊不已。

    季淮担心地看了颜玖一眼，发现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脆弱的小草芽，一言不发。

    “高中以前，暖暖其实也还没有特别孤僻，顶多是内向，她朋友虽然少，但还是有朋友的……”

    颜玖轻轻地说道。

    季淮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说，“嗯，可爱的女孩子就算是内向，也总会有一两个自己的小姐妹。”

    颜玖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季淮的肩头，说。

    “是啊，暖暖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是那种虽然非常沉默，但是眼睛里有故事的女孩子，但是任何人见了都这么说，都说想了解她……可是她习惯将自己封闭起来。”

    季淮对颜暖的了解十分有限。

    他想象了一下，得出结论：和姐姐颜玖相比，颜暖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实在是太少了。

    更可悲的是，她有爱别人的能力，她感受敏锐，所以更加渴望周围人的爱。

    渴望却得不到，她心里的空洞一定会越来越大。

    当她深陷绝望之时站在顶楼，这个世界有意无意的恶意，一定像一阵寒冷的刺骨的北风一样，在心里的空洞之间穿来穿去。

    季淮的心里涌上一阵心疼，为颜暖，也为怀念颜暖的颜玖。

    他紧紧地将颜玖抱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希望自己的安慰可以让颜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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