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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刀落之前，他悄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三十余岁正值壮年的储君，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那眉宇间的悲痛，终是被他压了下去，压抑成了一种近乎冷漠的肃严。

    ……

    这件事，明显让文央和云石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而这还不是结局。

    安山国兵变后不到一个月，老国君没经受得住这一系列的打击，驾鹤西去。

    储君成了新的安山国君后，性情大变，手段残忍。

    在雷厉风行灭了周边几个小国后，成了第十一个霸主。

    安山国和千国由于有联姻关系，新的安山国君和千国定了协议。

    此后嫁去千国的安山公主待遇水涨船高，乃至旧后被废，安山公主立为新后。

    又是半年，安山国一下子灭了十霸主中的两个。

    天下只余九国，各个惶恐，安山国的残暴讨伐让他们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家。

    五国割地，两国联姻，一国殊死抵抗。

    文央和云石还在路上。

    又是一处战乱。

    二人从未帮过任何一处，只是救济些灾民，让他们的日子不那么难熬。

    因为曾经，他们出手暗中帮了一把即将被灭亡，民不聊生的小国。

    当这个小国恢复生息，它举起刀剑对准了其他的国家。

    那个被打断国家，死伤上万，横尸遍野。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云石看着这一切，苦难的人，连绵的战争。

    死亡，痛苦，绝望。

    他不是不能站一个立场，但任何一个立场都会给别的人带来灾难。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云石一遍一遍地问着。

    可文央回答不了他。她不知道。

    文央和云石只觉得虽然身为修士，但在毫无灵力的情况下，还是如同浮萍一般随着这天下的浪潮起起伏伏的。

    没个太平。

    又过一年后，九国只剩六国。

    饥荒四起，易子而食。

    云石备了许多素饼，他常救济灾民。可救济一时，不能救济一世。再多的饼，救不了天下人。

    “他有吃的！快来！他有吃的！”

    人们一哄而上，瞬间抢干净了云石掏出来的饼。

    云石被撞倒在一边，神色麻木地看着那些撕扯着那个背包的人们。

    “没了？这就没了，”没抢到人看到了文央，“这和尚还养了女人！嘿！还细皮嫩肉的，能养这么个娘们，这秃驴肯定还有吃的！搜！”

    云石浑身的灵力忽然出现了强烈暴动。

    文央一惊，眼神凌厉地扫向那些人，手往身后一贴，皎阳对剑瞬时抽出，直接刺入那个摸向她的男人的喉咙。

    血液四溅，男人当场暴毙。

    这一手成功唬住一堆人。

    “练家子！这女的会武术！三子死了！”不知谁大吼一句，众人退开老远。

    文央收起皎阳对剑，连忙走向云石。

    云石的眼里浮现起血丝，他喘息着，死死盯着地面。

    真是糟了，小和尚佛心不够坚定，受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