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殷顶着扑了一层白粉，却又被泪水刮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嘴上的胭脂也晕了开来，抹到了嘴唇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咯咯的笑声，那模样吓坏了看到的弟子。

    ……

    文央端坐在问道峰边缘的一处空旷岩石上月色笼罩下，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然后吐纳，循环。

    群山一片寂静，深沉的夜空中未满的残月散发出清寒的光芒，洒向整片无声的大地。问道峰上，连每一片草叶都被月色染上了冰凉。偶尔风吹过时，草木摇曳起杂乱的音响。

    一片片草叶被压折的声音由远及近，停留在不远的地方。

    文央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夜这般深了，有什么事吗？”

    半晌沉默，脚步声再次响起，人影站到了她的旁边。

    身边，缠绕贯穿着蓝紫精纹的袍底沾上了草叶的碎片的，打湿了的白色的底面显得光泽有些黯淡。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订婚成亲？”

    “宗门认为好的事情，我自然顺从。”

    “可你...真的愿意吗？”

    文央轻笑一声：“宗门间的联姻，何谈愿不愿意。”

    冼离昶又沉默下来。

    他看向月亮。泛着凄冷的月光也打在他清澈如桃花般的眸子中，连带着那双柔和晶莹的眸子也泛着些凉意。

    “你不担心吗？”他轻声问。

    “担心什么？”

    “万一他待你不好。”

    “这跟我可没有关系了，他对我不好又怎样，我又不指着他过日子。”

    “你根本就对他没有感情？”

    “嗯。”

    “那为什么还要订婚。”

    “我不是都说过一次了吗，”文央无奈地看向他，“我说全听宗门的意愿。宗门让我联姻，就这样。”

    “……”

    男人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乾坤袋，又从里面摸出一个精致的红木小雕花匣，双手递给了她。

    文央怔了一下，接过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文央目光移到小雕花匣上，指尖按下了匣口那颗墨绿的宝石锁。锁扣应声打开，她轻轻掀起了匣子的盖子。

    入目，一根造型雕刻精致绝美的玉簪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红丝绸垫上，并一条花纹精致素雅的项链，项链的中间镶嵌着泛着迷人光亮的紫玉。

    文央心下喜爱，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

    “当初兽潮时，在南部防区的一家防具店中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本是打算当作你结丹的贺礼...如今...便也算是送给你的嫁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