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离昶闭上眼睛：“这可能是个葬仙之地。”

    ......

    文央看着满地水晶般剔透的骨骸，嘴唇几度开张，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咬了咬牙，收回目光，在骨骸中寻找落脚的地方，一点也不踩上那些剔透的仙骨，直奔冼离昶说的地下泉流而去，将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大块，浸满了水，又将手里凹下去一块的石头中装满了水，费力地单手抱着，踉跄着回了二人暂时停歇的地方。

    到了休息的地方，她有意放轻了脚步，冼离昶却还是一下子惊醒过来，看样子睡得很不踏实，一看是她，才松了一口气，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态和歉意：“辛苦了。”

    文央摇了摇头，将装了水的石头递给他：“你是腿伤，我只是胳膊而已，来回走还是比你方便的。”

    冼离昶缓缓地眨了眨眼：“诶呀，被发现了。”

    “你那条腿从开始就没动弹过，想不发现都难。”文央简直没办法想象在这种半残废的情况下他是怎么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回好几次的。

    冼离昶不可置否地耸了下肩：“看来我的演技需要提高。不过我这个只是扭伤了脚，不像你胳膊骨头都碎成渣了，我倒是幸运得很。”

    “......”文央已经无话可说。

    二人失去灵力近乎凡人。当过凡人的都知道，脚腕扭伤或者说骨裂筋撕裂什么的有多痛苦。

    当然，文央的胳膊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偶尔一痛也很细微，没有痛苦一说。估计是伤到感知痛觉的地方了。

    文央干脆的往地上一坐，示意冼离昶躺下来。

    冼离昶本人则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吐出一句：“你真的可以吗？”

    文央露出迷之微笑：“我的腿可好得很，不瘸不拐的。”

    “......”这个时候都要把之前他损她的损回来，小师妹真是记仇呢。

    枕在文央的腿上，冼离昶的头靠着文央，终于是沉沉地昏睡过去。

    文央用浸湿了的衣服碎片轻轻地给他把脸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明艳俊逸的脸上几道醒目的划痕，桃花般清澈潋滟的眸子紧闭着，没有了平日无意间透露的玩世不恭的模样。

    文央满意地看着那张变干净的脸。

    果然这样比较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