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知道吗，你差点害死了自己，害死了安哥拉王国的所有黎明百姓。”

    夏亚神色黯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其实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有些愤怒而已。

    愤怒于这个世界，愤怒于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悲哀。

    来到这海贼世界后，他所见到的尽皆是恶，毫无顾忌之恶。

    库马斯的食人之恶、奴隶贩子们如同贩卖牲口一般贩卖同类之恶、海贼肆意劫掠平民之恶、海军贪污腐败屠杀平民之恶、世界政府肆无忌惮以屠魔令威胁百姓之恶。

    所见之处，皆是无穷无尽的恶。

    真善美，对不起，没有看到。

    起码在这个世界的整体之中，他没有看到。

    西海黑手党这种在上一世被人唾弃的黑社会，反倒成了很多平民的保护伞。至少给他们交了保护费后，他们回保证平民不被海贼劫掠。

    如果不是这样，黑手党也不可能存在八百年，夏亚也不可能和卡彭贝基合作。

    可悲如斯！这个世界带给夏亚唯一的一点点善良，居然是来自黑社会，来自于上一世被人唾弃蔑视的黑社会。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而零显露出的气息，已然彻底将夏亚的怒火点燃，他不知道零杀多少人才能有如此血腥的气味，可他知道，那绝不是一个小数字，没有数千人的性命祭奠，不可能培养起如此杀气。

    零，这个世界最高权力之人的亲信，是毫无疑问的人屠！

    夏亚不是圣母，更不是圣母婊，可这半年多的所见所闻，实在是令他厌恶至极！

    而这一切，都被零的血腥气引爆，被五老星傲慢的对待百姓的态度引爆。

    他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是一个老阴比。纵然因孤儿的身份见多了人家疾苦，可在那个世界，那个国家，纵使是苦，纵使是恶，又能有多恶呢？

    那个国家的最深处的恶，也不及眼前世界最表面的恶。

    这种恶积压在夏亚胸腔之中，激愤之下，他才口无择言，说出了差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话语。

    不过为此差点搭上他自己和安哥拉所有人的性命，的确是蠢爆了。

    “对不起，老头。”

    夏亚终于明白了院长当初教给他的道理，有的时候，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只有行动才能改变世界。

    而因为他苍白的语言，差点毁了黎塞留几十年心血，若非因黎塞留的特殊身份而救下了安哥拉王国的百万黎民，夏亚的过错岂是一句对不起能够抹平的？

    黎塞留靠在长廊墙壁上，侧脸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肖像，“你说的很对，可说的时间和地点不对。”

    墙上油画中是一个酷似夏亚的年轻人，金发浓眉，不怒自威。

    不过夏亚穿着最普通的衣着，而油画中的年轻人身着黄金盔甲，身后站着百万雄兵。

    “这是你的祖先狮心王莱茵，当初他萌生革命想法时，却已经来不及了。”黎塞留双眼仿佛有光，“不过，现在由他的子孙来完成，也一点不迟！”

    夏亚哭笑不得，为了拯救莫利亚，他选择了承认天龙人的身份，可现在黎塞留却像是把改变世界的愿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还要他继承祖先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