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借着灯笼蓝色的光芒，陆野才看清，原来面前这是一家扎纸铺，店里面挂满了形态不一的各色纸人和纸马，唯一相同的是，这些纸人纸马都没有画上眼睛。

    而店里面，一个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扎着纸人。

    察觉到有人进来，老头动了动脖子打量了陆野一眼，陆野趁机询问：“老人家，我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就是那个山海图书馆。”

    “回去吧，这里的工作不好做。”老头看了一眼陆野，转过身继续扎自己的纸人。

    陆野以为老人没听见，于是走上前说：“无心打搅，就是想跟您问个路，山海图书馆怎么走？”

    老头仍然不理会陆野，自顾自的坐在小马扎上，背对陆野扎着纸人。

    “老人家？”陆野不厌其烦的问道：“麻烦指个路吧，感激不尽。”

    “唉……”老头似乎被陆野问烦了，叹了口气说：“出门一直往前走右拐进小胡同，穿过胡同，兴许就能找到你要去的地方。”

    老头一边说一边将扎好的纸人放在地上，接着又从另一边拿出颜料开始为纸人上色画脸。

    陆野：“谢谢您了，那就不打搅了，先走了。”

    陆野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老头叫住：“等等！雨要下大了，带把伞吧。”

    说罢指了指门口一个角落，陆野目光看去，就见一把积满灰尘的黑伞靠在角落里，不知道有多少年头没有用了。

    “拿上伞，去吧。”老头见陆野不为所动，催促道。

    “行，多谢了。”陆野稍一犹豫，拿上角落黑伞径直出了大门。

    一直到陆野匆匆离开，老头才转过身来看向陆野离开的方向；老头这一动，正好露出了刚画好的那个纸人的脸，就见那张脸与陆野的模样是一模一样。

    再说陆野，拿了那把积满灰尘的黑伞出了纸人铺，按照老头所指方向一路往前。

    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小胡同，此时阵阵闷雷越来越响，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瓢泼大雨说来就来，而那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阵阵呜咽。

    电闪雷鸣之间，陆野借着一道闪电，猛然看到胡同深处竟然站着一个人。

    随着陆野走近，被瓢泼大雨掩盖的呜咽声也越来越清晰，时而划破黑夜的闪电也让陆野看清了那人的背影。

    那是一个佝偻的身躯，从长长的头发和体态以及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一位老妇人。

    只是那老妇人面朝墙而站，除了低声呜咽之外，似乎口中还在念叨着什么，陆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仔细去听老妇人的念叨。

    老妇人：“小黔黔，快下来吧，奶奶带你回家……”

    听清楚了对方的念叨，陆野猜测小黔黔应该就是老妇人的孙辈，很可能是小孩儿淘气爬到墙上去了。

    可当陆野走到老妇人身边，顿时就傻眼了，哪儿有什么小孩子，只有一个放在墙头上的布娃娃。

    随着陆野走近，老妇人转过头向陆野乞求道：“先生，帮帮我吧，我孙女儿小黔黔在里面。”

    陆野心中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还能碰上这档子事儿，这要换个胆小的人来，非被这老妇人活活吓死不可。

    想归想，陆野还是用手中的黑伞将布娃娃勾了下来，又在落地前一把将布娃娃给抱住。这一抱，陆野瞬间就打了个哆嗦，布娃娃倒是不重，却像一块冰似的，冻得陆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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