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林子尽头公路的拐角处，从那边转来了一辆三轮摩托和两辆卡车，近了，更近了。

    “给我狠狠地打！”伴着海东青一声大喊。

    呯!呯!呯——枪声大作起来——两侧山坡的交叉火力眨眼间就打开了一张交织起来的火力网，把坡下的鬼子统统包围在里边。

    随着枪声响起，鬼子队伍最前头摩托车上那三个家伙在鬼嚎声中先到黄泉路上报了个到，紧接着，后边的鬼子那两辆卡车压到了地雷，又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燃烧起来，燃烧的车上跳下几个身上着火的鬼子，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又在枪林弹雨中扑倒在地上。

    硝烟慢慢散去，一群兴高采烈的人们打扫着战场。

    “老憨叔，今儿个大家伙打了一个大胜仗，来一首助助兴呗！”余小鱼的提议，引来了一片赞同。赵老憨站在高坡上，把腰板拔了又拔，又清了清嗓子，一曲嘹亮又清脆的《桃花红杏花白》瞬间飞上云霄。

    桃花花你就红来，杏花花你就白

    爬山越岭我寻你来呀，啊格呀呀呆

    榆树树你就开花，圪节节你就多

    你的心眼比俺多呀，啊格呀呀呆

    锅儿来你就开花，下不上你就米

    不想旁人光想你呀，啊格呀呀呆

    扁担担依旧开花，颤呀么颤悠悠

    你的话儿俺记心头呀，啊格呀呀呆

    金针针你就开花，六瓣瓣你就黄

    盼望和哥哥（妹妹）结成双呀，啊格呀呀呆

    桃花来你就红来，杏花来你就白

    盼望和哥哥（妹妹）结成双呀，啊格呀呀呆

    盼望和哥哥（妹妹）结成双呀，啊格呀呀呆

    （引自左权民歌《桃花红杏花白》）

    伴着好听的歌声，一群人带着战利品消失在山林的雾气之中。

    赵天锡慢慢啜了一口茶，舒服地坐进了太师椅里。“一个日寇的参观团共三十四人于前日在二战区被我英勇的国军战士全部歼灭，其中包括中佐一人，少佐两人，尉官十人——这是我中国军队对日华北作战的又一次伟大胜利——”收音匣子里传出了电台女播音员的声音。

    那个叫春梅的女子慢慢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赵天锡的怀里，嗲声嗲气的说：“你们男人啊，那边拉良家妇女下水，这边又劝风尘女子从良，没一个好东西！竟然和你弟说我是你的战友，我几时成你战友了？说这假话脸都不红？死样儿！”

    “是战友，必须是战友，只不过——咱俩的战场在那儿——”一边说着话，赵天锡一边指了一下那边的床。

    “哎呀呀，大白天说这种话，还不臊死个人，快别说了。你呀，就不是个好人。再听听你昨晚说那话，哎——”

    赵天锡捏了一把怀里女子的腰。“你听听刚才那收音匣子里那报道，这龙王山上新的海东青比他师父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爷我没选错人，这一仗打得忒漂亮！今儿个爷我高兴，你说爷不好爷也不和你一般见识，哦，对了，你说说我昨晚到底说什么了？”

    “哟，真会装啊！昨晚那啥还说让我找个好男人嫁了，还说要替我赎身，今儿个一觉睡醒，就忘了？”

    “对，对，想起来了，赎，一定得赎！”

    “哎呦，你可别逗我了，那可要二百大洋呢！”

    “多少，二百大洋，不多，不多，今儿个赵爷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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