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子这几日非常憋气，前两日那几个反抗分子进了辽远县城，一场混战下来，死了好几个平时和他处得来的弟兄，最关键的是这几个人还不是被那几个反抗分子打死的，他们是因为冲锋的时候不愿往前冲被日本人的督战队给打死的。

    哎——他娘的！鬼子的差真不是人当的！弟兄们不易啊！我以后有机会得多弄几个外快，这鬼子他娘的不地道，他日本人是人，就好像皇协军的人就不是人，皇协军的士兵战死了都不给点安家的费用，说让自己想办法。日你祖宗小鬼子，我赵海子有办法我投靠你们个求？难道就为了让人一口一个“狗腿子”的骂？哎——不过也别怪老百姓骂，现在这待遇，还真不如鬼子养的那几条大狼狗呢！

    今天，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们的遗属和自己弄几个生活费，这不，他刚在城门口收了两个蒙脸客商的钱，把这两个人放进城里来，虽然他心里也怀疑，好好的人蒙什么脸呢？一定有鬼，但管他呢！原来给鬼子当差不就为了有钱花么，现在鬼子待见王金宝，又不待见自己，自己再不想法儿弄几个零花钱，这副司令干的就更没意思了。

    这会儿，队伍里他最好的弟兄黑六又出门去替他打探他父亲赵明四的消息了。他一个人觉得憋闷，无处排解，就在街上闲逛，脚下竟不自觉的又走到了百花楼的门口。

    百花楼的门口虽然没了日本人进辽远县城前那几年的风光，但还是有不少人进进出出，这些人里有买卖人，有伪军士兵，偶尔还有一两个日本兵出来进去。

    艳丽的门帘一挑，百花楼的老鸨——那个被人们唤作“宝妈”的女人，扭动着旗袍下明显下垂的屁股紧走几步，来到赵海子跟前。这个半老徐娘张口很殷勤：“哎呦，赵司令，可有几日不见您了！干什么去了？今天想找哪位心怡的姑娘伺候啊？还是青莲么？您的口味也该换一换不是，百花楼的姑娘个个水灵，您今天要不尝个鲜儿？”

    赵海子稍显厌烦的摆了摆手，“宝妈，给赵爷我记着，早他娘是副司令了，还司令，司令叫个屁！快，快点，别再啰嗦了，赶快安排青莲过来伺候！”

    “知道，刚才那话是测测您的真心，您放心，自从第一次见过您以后，青莲就给您养起来了，不见别的客！您不来的时候，青莲就一个人房里呆的，这不，都盼了您好几日了！说真心话，这行里我趟了二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痴心的女子，赵司令，哦——您也别骂人，在我这儿，就认您是赵司令，您可得学会珍惜啊！我觉得呀，您这身份，把青莲养在这儿总归会有闲话，您还是应该快点给她赎个身，再置个院，好好过日子不是？”

    这个女人说话就像打机关枪，她说话的时候别人休想插句话进来。

    赵海子一边跟着宝妈往二楼上走，一边听着这女人絮叨，听着女人说完了，才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插了句话，“宝妈呀宝妈，即然你这么爱护青莲，那你就大方一回，把那赎身的钱免一些，成全了我们这对苦命的鸳鸯。”

    “呦呦呦，我那赵司令啊，您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多难啊，这些姑娘们我都快养不起了！您说这世道让人咋活，那日本人来了我这儿，我除了不挣钱还得贴钱摆酒肉招待人家不是？您说，日本人咱又不敢惹，那家伙，不砸咱的摊子就得给人家烧高香了，您说我敢收人家钱？只能烧香磕头盼着日本人少来一回不是——”

    赵海子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便轻轻“嘿”了一声，“宝妈，我和你说的是你给我把那青莲赎身的钱免一些，你又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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