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月光从牢房高墙上小窗的缝隙照进牢房里，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余小鱼正专心致志的听着海东青的讲述，余小鱼此刻只感觉在他的周围那牢房里其他犯人的呻吟声、打鼾声根本就像不存在一样，这些个杂音丝毫影响不到他的专注力，他的灵魂似乎已经随着海东青的话语飘在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天宽地阔，草长莺飞。

    海东青的情绪也很激动，“日本人侵略我们，妄图让我们屈服，但许许多多的抗日志士正在与他们顽强的斗争着。我们是不屈的民族，想想几千年来，我们经历了无数次外族入侵，可我们的人民从未被打倒，一次次战胜强权，重新站立起来！我见过也听过许多真正的英雄，有蔡锷将军、***将军、***将军等等，他们都与独裁和侵略拼死斗争，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为国为民的楷模，也是我学习的榜样。比起他们，我不算什么英雄，只是一个小学生罢了。这些年来，我们和日寇从东三省打到太行山，日寇铁蹄所到之处，家园遭焚、百姓受戮。看到这些，我心如刀割。于是，我海东青立志要与日寇斗争到底，绝不退缩。我也知道，不久的某一天，我就会丢掉性命。但我不会害怕，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为了千万同胞的福祉而死，我死得其所。就像***将军说的：‘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

    余小鱼专心地听着，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在接受洗礼。不知何时，周围牢里的人也都醒来，趴着铁栏朝着海东青说话的方向认真地听着。

    又是一个天亮，海东青又一次被带走，又是傍晚才被送回牢房。

    因为害怕牢里的看守将刀枪带进牢房来，罗重九每次进牢房都会被鬼子搜身，所以罗重九每次只能将少量的红药药面涂抹在衣服内衬里才能带进来。而此刻的海东青，即使是涂上罗重九偷偷带进来的红药，也不能完全阻止伤口流血，他双腿的骨头都已经被老虎凳折断，只能用双手支撑着挪动身体。

    更令余小鱼和罗重九动容的是，因为没有刀子，海东青竟然自己用瓷碗打破的碗片一点点抠掉因为天热感染而化脓的烂肉。

    余小鱼和罗重九的目光注视下，缕缕月光里，枯草上坐着一尊金刚，用钝的瓷片咯吱咯吱的割扯着自己的皮肉。他以无比强大的毅力在与鬼子做着别样的斗争。他仿佛在说：“父老乡亲们，看吧，鬼子可以摧残我们的肉体，但我们的灵魂却永远不会被击败！”

    余小鱼和罗重九流着泪看着，没有说话，偌大的牢里，看到这一情形的所有人都在默默流泪，四周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海东青慢慢转过身体，先看了一下余小鱼和铁栏外的罗重九，又看了看其他牢房里的人，慢慢地放下那被血浸成鲜红色的碗片，先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慢慢地长吁了一口气，又开始了他的演讲：“小鱼兄弟，重九兄弟，还有牢里的其他我叫不上名字兄弟们，你们知道吗，鬼子的严刑和杀戮恰恰说明他们心虚、胆怯，他们想用这点招数就吓住我们的同胞，那他们是妄想！抗日志士是吓不倒、杀不完的！假如鬼子明天就让我上刑场，我也不会怕，我会在刑场上大声的喊：‘同胞们，我就是海东青，鬼子悬赏五千大洋要我的头，我也从没有怕过！日寇想亡我们的国，想奴役我们，行吗？不行！鬼子的末日就在不久的将来，自古侵略者都没有好下场。你们记住，人心不死，国必不亡！各位乡亲父老，拿起刀枪，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土地，赶出华夏，赶出中国！’”

    海东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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