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将军海东青: 第7章 料得年年断肠处(3/4)
自左权民歌《玻璃开花里外明》)
广场上的人群更加安静了,好多男人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拳头紧攥,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好多妇女流下了眼泪,无声的擦拭着。
只见川岛大健从台上慢慢走了下来,显得很平静,似乎根本对他手下刚才的暴行有任何的羞愧,或许本就是他默认的。
“乡亲们,不用惊慌,刚才这只是不尊重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下场。但只要你们作顺民、作良民,我们对朋友还是很友好的。”
然后,他回头嘱咐那个叫小野的尉官,“小野少尉,我们的部队即将要返回辽远县县城和县城里的部队集合然后驻扎,请你带你的人在赵家集驻扎,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嘿!”小野的皮靴碰的山响。
说完,川岛大健向人群挥了挥手,丢下愤怒的人群,带着一大队的鬼子兵大摇大摆地出了村,只留下的小野和十来个鬼子。可恨的是,这十几个家伙竟然在赵家集祖辈唱戏的戏台上搭起了帐篷。有两个家伙竟然吹着口哨,站在戏台子上不知羞耻的对着戏台子的山墙旁若无人的撒起尿来。
人群中一些妇女呸呸的唾了几口,扭过头大步往家里跑去。还有几个后生愤怒的朝戏台望了几眼,骂了几声,一步步踱着走了。其他的人里,有低头只管自个走的,有三五成群小声谈论的,也都慢慢散了。
赵敦儒眉头紧锁,在家人的簇拥下返回赵家大院。刚到大门口,赵敦儒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顺。
“赵顺,今天场面上没见周老爷子,是不是周老爷子还没回来?”
“嗯,说是呢!”赵顺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前几日周老爷子不是和您说说要去省城看看,也不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家丁赵猛子回答着老爷的问话。
“哦,对,我倒把这事忘了。每日里去看看,如果周老爷子回来就告诉我,就说我得见个面和他老人家商量商量要紧事。”
“是,老爷!”赵猛子赶忙应承着。
赵敦儒回头又看了一眼有些魂不守舍的赵顺,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大门。
赵顺盯着广场边上还没完全消散的浓烟,右脸上的疤抽动着,呆呆的杵在那,像尊石像,忽然,这尊石像打了一个冷颤,额头上渗出了一颗颗冷汗。
山上的草在疾风中摇摆着、挣扎着,似乎随时会折断,甚至连根拔起。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赵老憨,手上、脸上满是滚落时被树枝划伤的血痕。站在离他那已成为灰烬的破屋子很远的地方呆呆站立着,泪水把他脸上的泥土、血渍刮出了一条痕迹,他大张着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很久,赵老憨突然转身疯似的跑向山林里,跑动中,任凭树枝抽打在他的身上、脸上,他也丝毫不躲不避,只不管不顾地跑着,仿佛是没有了知觉。
直到跑不动了,老憨才缓缓地蹲在一棵树下,此时的羊倌蹲在风中哆嗦着,任狂风将他的乱发吹起,他那破皮袄鼓动着,像一只蜷缩的刺猬,一只折翅的鹰。
夜幕降了下来,太阳又从东方升起。不知过了多久,空中似乎传来了一阵优美的歌声。
山药蛋开花结疙瘩
疙瘩亲是俺心肝儿瓣
半碗黄豆半碗米
端起了饭碗想起了你
白日里想你不敢吭
黑夜里想你吹不熄灯
想你想的迷了窍
寻柴禾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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