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将军海东青: 第4章 多是横戈马上行(1/4)
旷野荒郊,烟尘风沙,赵顺一行十几人从头天晚上追到了第二天傍晚,早已经饥肠辘辘,口喝难耐。但眼看那少年就在前边,又不敢停歇,只可惜马没有前边的马快,总差些距离。这赵顺那日被少年打破额头和右脸,破了相貌。这对于他这个许多年来一直作威作福、注重脸面的赵府大管家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想绝不能容那少年走脱,所以一直催促众人紧追不舍。
马匹也跑累了,鼻孔里呼呼吐着热气。又绕过一个山环,前头是一片沙原,沙原三面环山,进来时只有山间一条小路,往出走却豁然开朗。赵顺从小路跑进沙原,沙原空旷,一眼就看见了前面的骑马少年。那少年忆君虽然骑的是匹好马,但苦于不会驭马之术,所以一直也没法甩掉追兵。
赵顺一看到少年就在前边,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别让那小兔崽子再跑了,给我开枪,不论死活,抓住有赏!”
话音刚落,就听后边一阵土枪声响。大颗的铁砂从忆君身边插过,忆君只觉得后背一疼,心想不好,一定是中了枪,便低下身伏在了马背上,只管打马向前狂奔。
“该死的,往哪打呢?那马是老爷的宝贝,可不敢伤着,打死了拧下你脑袋也赔不起!给我睁开眼瞅着,只准打人,绝不准打到马!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众人应承着,举枪时变得小心翼翼。
踏雪乌龙驹不愧是好马,知道新主人遇险,撒开四蹄又跑了起来。也是赵顺有话在先,众人不敢瞄着马射击,开枪时也变得畏首畏尾。所以踏雪乌龙驹毫发未损,很快又和其他马拉开距离。土枪威力本来就不大,加上距离较远,所以忆君背上只受了些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再后来就是那阵沙暴袭来。
听忆君叙述完实情,那灰袍人点了点头。
“哦,是那阵沙暴救了你,你在沙尘中滚落马下,我是从沙里刨出了你,你小子命大,这都没死!那马可是好马,不是它守着埋你的地儿我一时半会可找不到你。”
灰袍人说完,从火炉上拿起一只烤好的野兔子,“吃吧,孩子,苦命的孩子!”
忆君还真是饿了,靠着石床捧起兔子大嚼起来。
灰袍人看着忆君,脸上的神情变得慈祥。“孩子,光听你说了,你就不问问我从哪来?干什么的?”
“嗯,您说我听!”忆君忙把手里的烤兔子交在左手,右手使劲抹着嘴上的油腻,不成想右手上也是油腻,一下抹成个花脸。
灰袍人会心的笑了笑,“不妨事,娃娃,这几天你失血多,净喝稀的了,现在是该补补了,你吃你的,我说你听着就行!咱爷们没那多礼数!”
原来,那灰袍人名叫海旺,今年三十有九,未曾娶亲,也无子嗣。他的祖上曾经做过避暑山庄的护卫,世代习武。到了海旺这代,虽然还习武,但已经家道中落,最终流落北京,只能以卖艺为生。后来机缘巧合,海旺在北京认识了蔡锷将军,被蔡将军的浩然正气所折服,就死心塌地跟随着将军,鞍前马后,出生入死。蔡将军对海旺也十分信任,待为弟兄,曾赠送他手书一幅,也就是石屋墙上那幅。海旺跟着蔡将军从北京到天津,天津到日本,再到云南,一直到护国战争结束,一直在将军身边,贴身护卫,保护着蔡锷将军。
后来蔡将军染病离世,海旺悲痛万分,一夜白头,再无斗志,便悄悄离开队伍,只带一枪一字、一人一马返回原籍——沙原。在这里山沟林密处建起一个石屋隐居下来,更名海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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