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苏星月想要的，那她就得让出来。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愿意。

    当退让也成了一种习惯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多少次她鼓起勇气想找越居城说明真相，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越居城来说，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苏星月的姐姐。

    仅此而已。

    多可笑？

    苏西缓时常想，如果自己当初勇敢一点，早一点让越居城知道她的心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现在这份爱，已经成为了她不想背负的痛苦。

    当这份爱被摆在越居城面前，他会有什么反应苏西缓不知道，但她却只觉得羞耻和难堪。

    就像把她拼命隐藏自己的一块遮羞布被强迫掀开，暴露在外的，是她最不愿别人知道的秘密。

    看着苏母担忧的神色，苏西缓自嘲一笑：“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西缓……”

    “以后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别让他出去赌钱了，要是再借高利贷，出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他了。”

    苏母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可在苏西缓淡漠的目光下，那些强人所难的话都咽了回去，最后只吐出一个字：“好。”

    照片苏西缓还是舍不得销毁，她便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日后离开了，也算是留了一点有关于他的东西。

    等以后宝宝长大了，问起爸爸的时候，她或许可以拿出这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告诉他，这是你爸爸……

    等苏母做好饭后，苏父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他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事，看到苏西缓，便摆出了父亲的架子，可目光一对上越居城，眼神里散发出来的谄媚和讨好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西缓索性不去看他，眼不见为净。

    他们要走的时候，苏母送他们到门口，叮嘱道：“开车小心点，多回家看看。”

    苏父也跟了出来，微笑目送。

    苏西缓上车，透过车窗看到他们站着那儿的样子，鼻头忽然就有点发酸。

    她想起了苏父鬓边的白发，想起了苏母眼角增添的皱纹……

    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记忆中的面容已经苍老了很多。

    这一次之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

    也许一年，也许两年……

    苏西缓自己都不知道。

    她忽然按下车窗，在车子启动的时候，大喊道：“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母朝她挥了挥手，微微笑着，似乎是让她别担心。

    车子已经开出很远了，苏西缓仍然往后看，直到他们的身影凝成了两个小点，从视线中消失。

    她坐回座位上，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眶的酸涩。

    越居城扭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说，可看到她红了的眼眶，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