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旧史: 第650章 清君侧(2/3)
“从禁军到地方军皆听破云符号令,”信王沉沉跪着,目色亦沉沉盯面前玉阶,“左半破云常年握在一地长官手中,君上以为,臣弟能如何把持地方军,拥兵二字,又从何说起。”
顾星朗长吁,似蹲累了,向后一退坐到了玉阶上,“话也是你讲出来的,温据,你来解释。”
温据没立时答。
“事已至此如何存得侥幸!”温抒厉声,回身跪至温斐脚旁,“父亲!”她仰着头切切望,攥紧那鸦青衣摆指甲掐进掌心,“君上宽仁,坦白或得赦!女儿亦许了求赦之愿,君无戏言!”
这话说给温斐也说给顾星朗。
顾星朗点头,“温小姐说得不错。”
温斐拢手长身立,映在灯色间显得极中正。
片刻后他抬步上前跪,“信王与草民,曾有约定。”
顾星朗闲坐等着听。
“未雨绸缪,以备来日。”温斐接着说。
顾星朗扬手。涤砚很快送过来一壶一酒盏,就那么放在玉阶上主君身旁,并不斟。
“什么来日?”
“君上或因独宠珮夫人而犯错,陷我祁国大好局面于万劫不复之地。大错铸成前,身为祁民,草民等,会追随信王清君侧。”
反守为攻,几日商议倒没白议。竞庭歌挺着大肚站得累,终于片刻前坐下,因是椅子,比玉阶上顾星朗更高,颇有些鹤立鸡群。她这般结论,忍不住瞥高处阮雪音。
亡国的崟公主兼半个宇文族人。
东宫药园后裔和竞庭歌的师姐。
惢姬的学生。
牵连如此广,难保来日受钳制或直接被算计,专宠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看都是养虎为患。
算是顾星朗在位至今唯一污点了吧。
此外也找不出其他清君侧的说辞了。
“温斐啊温斐。”顾星朗笑且叹,“你侄儿方才说,他开始随信王理事是景弘二年。景弘二年,后宫尚空,你山中避世多年,原是在修未卜先知的能耐?”
确为破绽啊。竞庭歌心下嘲。其听一代大儒还有什么招。
“君上即位时年纪尚小,”便听温斐再道,“不少人认为信王更堪大任,是纪相以先君遗诏平息,还说,”
顾星朗从头便猜当年有约定,没有无缘无故的说服。【2】
“还说,”他接上这句顿,看向纪桓。
纪桓长揖,“臣当时说,自来大位能者居,新君虽年幼,雄主之才。信王若不服,无妨观望筹谋,来日倘有不及,取而代之。”
此言大逆。
偏被纪桓说得堂堂正正。
而这样一番话亦是水下之言,今番重提可视为真,也可视为当年他为匡扶顾星朗使的伎俩。
老师评纪桓老狐狸,不虚啊。竞庭歌余光瞟。既保全了他自己,也间接帮了信王与温氏。
“所以温先生的意思是,您和信王基于纪相昔年一番话,开始筹谋,割据麓州乃至祁南,以备今日朕有不及,随时取而代之。”
他先前已将皇权与世家逻辑摆上了台面。
显得此刻皇族内部争斗似也可以谈,明晃晃议论。
“草民不敢。”
再说不敢实在只像客套。
顾星朗执壶开始倒酒。
琼浆入杯盏,涓涓如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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