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女子的胭脂和汗渍交织的味道，蓬头垢面的模样委实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厌恶。

    至少苏子晴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像往常一样地去憎恶对方了。

    一个令人浑身发冷的念头，把冻结全身地寒意从心底直透全身，苏子晴死死地盯着刘铁男，仿佛不认识了似的一字一顿：“你、刚、才、在、说、什、么？”

    “哦，事情是这样。”刘铁男说，“你也看到了吧，我今天其实是来向你们家提亲的……”

    苏子晴：“……”

    刘铁男：“虽然原本的我并不敢抱有太大的奢望，不过岳父大人似乎还是被我的诚挚感动了呢。所以可喜可贺的答应了。”

    “………………所以这是真的？”苏子晴怔怔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脑袋，强迫自己重新把目光，打到了那个让虽然让自己极度地厌恶，却依然无法摆脱的“父亲”身上。

    之所以是“父亲”，而不是“爸爸”……

    因为从小到大的她，就从来没有从男人的身上，得到过一丝一毫的父爱。

    得到的……

    只有如弃蔽履的嫌弃，和殴打。

    这一切直到她渐渐长大，成为了灵甲灵师，才逐渐有所收敛。

    然而即便如此，每一次地和他所得到的回应，不是含沙射影地冷嘲热讽，就是一句话一刀两断地彻底拒绝，这两种情况无非于此。

    这也是她这么不喜欢回来，不喜欢面对他的原因。

    然而现在她已经不得不去面对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作为一个女儿，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将你养大的父亲吗？”苏父发出一声语重心长地叹息，“子晴啊，你很快就要嫁人了，以后也是要支撑起一个家庭的人，总是这么任性胡闹，可怎么行？”

    男人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只是在此刻过分沉寂的房间中，这一声显得格外响亮。响得仿佛是丢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手雷，震得苏子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件事情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女孩蓦地高声喊了出来，“你凭什么来决定我的自由，决定我的婚姻？”

    “我还以为你进了学校能有点长进。可没想到我供你上学，你反倒越学越回去了——婚姻之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必过问你的意见吧？”男人攸地收起了语重心长地表情，而重新让自己的神色变得玩味。

    仿佛还夹杂着一丝地……是痛快？

    苏子晴：“抱歉，供我上学的是娘，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打骂妻子的男人，连工作都不愿意去找的男人，对于我的学费有什么可以称得上贡献的地方。”

    “啧啧，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毒舌呢。”男人摇摇头，“不过很抱歉，根据帝国的婚姻法，我才是一家之主。所以你那个‘娘’所赚回来的，理所应当归于我的支配。而且……这也是她的赎罪！”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男人，眼中终于折射出了滔天的恨意。

    是的，他恨！

    他恨！恨自己身为贵族侍女的妻子，再面对主人的强暴时，竟然没有自绝以抗！而且事后也没有像贞洁烈女一样自尽，反而还要把这个不属于他的女儿生下来，而自己反而还要把这个孽种的名字前，冠上属于自己的姓氏来贻笑大方！

    他恨！恨自己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连去找对方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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