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王不识此刻将自己的想法坦然说出，心中并没有什么刻意讨好大巫师的情绪。

    大巫师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他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年轻人，有些事实恐怕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子。这个世界的事情太复杂了，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大巫师轻轻叹道，语气忧伤，似有些感慨。他却是不认同王不识的看法。

    王不识心中疑惑。大巫师虽然和自己因为利益关系才结成“同盟“不假，但是王不识心里感觉得到，这大巫师其实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种族之见很深的人。

    相反，大巫师不仅与季愚相熟，而且这段时间对王不识一行人多加提点，可以说是已经超出了利益同盟的限度。要说大巫师是为了暗中收买他们几个人，这倒不可能。这大巫师何等地位，何等修为？王不识他们几个恐怕还不入大巫师的法眼。排除大巫师的身份因素，这大巫师眼下平易近人的态度，倒更像是一个与自家晚辈拉家常的老人。

    这样的长辈，即便是巫族之人，也无疑是令人崇敬的。王不识不认为大巫师会揪着人巫世仇不放，认为两族之间生来就是注定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须知这天地间本就没有什么永久的敌人，就连远古时互相拼杀的野兽，修炼有成后不也是能友好地交流吗？

    高等的智慧反而变成相互理解的枷锁，天地间断不可能有这种事。王不识坚信。

    王不识问道：“难道前辈不这样想吗？巫族与人族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两族彼此有世仇，但是就像中原纷争的各国一样，时间长了以后，还是可以友好地共存，甚至合二为一的。我觉着巫族和人族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

    王不识此言句句真挚，发自肺腑。但是大巫师听后却只是沉默地摇摇头，有些苦涩地说道：“这件事情多说无益，罢了，我们不谈这个。你这次侥幸破去了那万魂珠，可是见到三誓剑主的残魂了？”

    大巫师并不想就两族间的问题谈下去。他主动问起那晚血战的事情，应该是想直入正题了。

    王不识凝了凝神，“是的。恐怕我见到的那道残魂就是初代三誓剑主的残魂，他用了一个叫‘往生印’的书法，破去了那万魂珠的禁锢，将其中数千冤魂送去往生。然后他就耗尽力量，消失了。”

    “初代可曾对你嘱咐过什么事情？”

    “是的，初代曾告诉过我有人要来找我了，好像是大麻烦。他说让我去找到红渠，在红渠那里，我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大巫师闻言，并不惊讶。他那老迈的脸庞上仍是古井不波，幽深的眼神缓缓移向远处，看向远处的湖泊和群山，眺望着。

    良久，他轻叹道：“是吗？果然还是要找红渠那丫头啊。不过我想初代也不至于告诉那丫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顶多是告诉她一些巫女剑的秘密罢了。算不得什么珍贵东西。我想，初代让你去问的，多半是你得到的那卷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