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声音竟变得有点嘶哑。

    “开始。“又是熟悉的监督长老的声音，但是王不识却觉着这声音是从很远处飘来，被拉得很长，听不清晰。”

    好像有人说了什么。

    场下又一片哗然。

    监督长老皱紧了眉头，“你确定？”

    “我认输。”

    王不识听到二师兄重复道。

    他茫然地抬起了头，看到的是一脸微笑的二师兄，他举起来的右手还没放下。

    监督长老的眉头松开了，“可以。这场比试结束，你师弟赢了。”

    场下唏嘘不已。

    成栋梁如释重负，笑着走了过来，胳膊搂住王不识就往台下走。王不识有点失神，被成栋梁拖走了，在众人的目送中远去。

    “二师兄，你为啥要认输呢？”王不识回过神，喃喃问道。

    “认输还要什么理由？我不想和我可爱的小师弟动手呗。”成栋梁有些好笑地回道，“怎么，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和你争个高下吧？”

    王不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昨天也听到师傅的话了。”成栋梁停了下来，叹口气说道。

    王不识望向了成栋梁。

    “我懂你的心思。”成栋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来到山上也已经六年了。六年，会发生多少事情!你一定迫不及待要飞下山，回到家看你母亲吧。你的这份心思，我懂。”

    王不识想要说些什么，成栋梁阻止了他，继续说：“其实你来山上这么久，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师兄弟也跟亲兄弟差不多。你在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我一看就知道。”

    “其实我也想和你比划比划，虽然不是真个争起来，但是能光明正大地欺负小师弟，没人会拒绝你说对不对？”成栋梁笑了笑，“但是我不能。这对我来说可能是一次普通切磋，对你来说却可能成为人生中的大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到山上六年了。你应该是觉着我也很想回家对不对？”

    “但是我告诉你并不是，我昨天和师父说的，并不是回家，而是回到我的故乡去报仇。”

    “那是因为啊，我早已没有了家，我的家人全都死了，都被杀了，一干二净。你说，我还能回哪去呢？”成栋梁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云。

    “所以啊，我成栋梁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我怎么忍心让你也这样呢？不，我不能。“

    “既然上天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手里，我就要抓紧它，把它送给你。小师弟，这下你明白了吗？“成栋梁转过头，目光澄澈。

    王不识哽咽着点了点头。

    天空飞鸟掠过，师兄弟二人并立在风中。

    ……

    到了晚上，王不识在山上乱转。星野辽阔，今晚无风。

    王不识又走到了明镜湖边，这湖还是一如既往地明澈，天上的群星都被它拥到了自己的怀中。

    上次在这边碰到了李蒹葭，这次该不会又碰到什么人吧？王不识心里莫名有些打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稍一扫视，王不识发现了其他人。

    一道火红的身影俏立在湖面，望着湖底发着呆，王不识远远望去只看得见背影。

    王不识不想打扰他人雅兴，蹑手蹑脚想溜走。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啪。“清脆的声音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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