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班里最差的，气死我了，唉……”

    范婶看看梅子表示理解，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己孩子学习好呀。

    梅子说：“我也天天跟他们说，让他们向彦明学习，唉，那三个货！气死我了，不提他们，不提了！”

    范婶笑了，“那就别提他们了。”

    对于学习这事儿，姥姥这儿两个外孙子也都不让人省心。梅子的那三个活宝更是没法，都不是让好好学习就能好好学习的孩子。

    范婶用范伯的话劝梅子：“这孩子吧，将来各有各的道儿，学习不见得是唯一的办法。务农，务商，干力气活儿，都是出路。”范婶想了想，觉得梅子不一定能听得懂“天生我才必有用”，于是换成了白话文，说道：“这人生下来，都是有用处的，总会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梅子还了一句俗理给范婶听：“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范婶呵呵笑起来，“哦哦，就是这个道理。”

    又坐了一会儿，又聊了一会儿。

    梅子看了看天，平心静气地说：“不早了，该回去给那几个王八蛋做饭了。”

    姥姥说：“别老王八蛋王八蛋的，叫习惯了不好听。”

    梅子笑了，“行，听大姨的。不叫他们王八蛋。”

    姥姥摇摇头。

    送走了梅子，范婶也告辞了。

    姥姥走到桌前，把梅子拿来布袋打开，抓出一把米细数，有五种。

    姥姥笑着跟四丫说：“腊八那天，给四丫做八宝饭吃。”

    四丫拍着小手乐，“腊八饭，腊八饭。”

    去年腊八，姥姥为了筹齐八种米焦灼不安，她怕慢待了大外孙子，姥姥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种紧张。今年八种米齐了，可大外孙子却不能回家吃腊八饭，姥不免心中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