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瑶闻言，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来人。

    那人坐在油灯旁边，灯光打在了他的脸上，铁面具显得尤为醒目，一下子便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秦修翰？”白玥瑶的嘴巴并未被堵住，所以说话没问题。

    之前朱桓登便告诉过她，那个在他身边的神秘师爷，便是秦修翰。此时看到戴着铁面具的人，自然是秦修翰无疑了。

    “这个名字已然在我的生命里结束了，他也不再属于我。”秦修翰声音嘶哑，破风箱一般，让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白玥瑶道。

    秦修翰闻言，忽而冷嘲笑了：“执迷不悟？真是可笑至极。我落得如此田地，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白玥瑶皱着眉，不想跟秦修翰讨论谁对谁错：“你究竟想怎么样？杀了我？”

    “若是想要你死，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将你抓到这里？”秦修翰反问，“白玥瑶，你便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吗？”

    白玥瑶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秦修翰。

    昏暗的灯火下，他的铁面具显得异常冰冷无情，一如此刻他的内心。

    “以我的境地与实力，怎么可能调动那么多的兵马呢？自然是有人相助。”秦修翰挑眉，略显得意。

    “荀齐？”白玥瑶疑问。她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符合那些要求，又有这样势力的人了。

    那些赫军不是假的，南秦军也是如假包换，若是单凭秦修翰一人，绝不可能做到将两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瑶儿果然聪明，一猜即中。”秦修翰斜扬唇角，语气也温柔下来。

    可是这样的亲昵呼唤，以及温柔的语气，落在白玥瑶的耳中，只觉得无比的刺耳和难听，让她浑身不舒服。

    白玥瑶皱着眉，偏开了视线，闭上眼睛：“让我比较意外的是你竟然躲在继城。”

    秦修翰道：“整个南秦都在你们夫妻的掌控中，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唯独这偏远的继城，愿给我一片安身之所。”

    “那也是朱桓登给的。朱桓登视你为亲兄弟，你却不顾他的死活与前途，将他置于那般不忠不义之境。”

    “那个蠢货，一路升迁以为是我在暗中提携，其实我早忘了与他的结拜之情了。他居然相信我是被陷害的，还不顾身家性命，要为我报仇。你说这种蠢货，我不利用他，利用谁？”

    朱桓登在秦修翰眼里，只是一个容易轻信他人的蠢货。

    白玥瑶重新睁开眼睛，凉凉地看向秦修翰，不知该感慨朱桓登的无知，还是鄙夷秦修翰的冷漠邪恶。

    “你尽管看不起我，如今我沦落到这般地步，还需顾忌那些身外之名吗？”秦修翰自顾倒了一杯酒，慢饮，“我的原计划是借着朱桓登的手，祸乱继城，从而激起民怨与兵变。只要继城一乱，京城那边定然会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