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她一定会问的。为何，他从上仙，变成了堕仙。有很多人不明白，连她也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什么。自从知道她喜欢上了别人，他的心魔便渐生；到后来，听到她要嫁给魔尊千陌时，心魔已经形成。

    他是在她成亲当日，彻底的堕仙。所以，他离开了仙界，来到了这里隐居。也曾有人问起过他，为何会堕仙。凤白苦笑一声，无非是后悔与执念而已。

    可是凤白并不想让花颜知道，他是因为她，才生执念与心魔的。他不要她的愧疚与同情，只是凤白一直在后悔。当初，为何不早告诉她，也许一切都来得及。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如今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再不是那个，一直跟在他后面，甩都甩不掉的女子了。

    “也许天意如此吧，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从那个堕仙的印记，在他眉宇间出现的那一刻，凤白便不再照镜子了。他不想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他觉得，那一定很难看。

    沈怜看了看他额间那个红色印记，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不会啊，这个印记很美啊，就像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一样。”彼岸花，凤白微微一愣，看向了她。彼岸花很美，却看尽了人间的贪嗔恨痴，花叶永不相见。这是死亡之花，绝望之花呀。

    是不是正如他现在呢，凤白忽然看着她，眼中带了一丝期盼。“花颜，你回答我一句，如果我当时能早点告诉你，我对你也并非无情。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魔尊千陌了？”

    沈怜默了默，其实按照原主花颜的性情，就算当时凤白能及早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她或许会兴奋一阵子，毕竟盼望了好久的人，终于得到了。不过得到之后，恐怕她也会慢慢厌倦的吧。当然了，世事无绝对，这只是沈怜自己的猜测而已。

    “凤白，这世上，没有如果，因为时光无法倒流。”沈怜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的，人的心伤久了，终会伤愈的。”伤愈合之后，就会远离伤害她的人。这就是原主未尽之语，凤白听懂了，所以心中越发绝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