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姜常赶他们走了。

    本来两个人都走了一半，又忍不住回去，悄悄咪咪的去看他。

    一身白衣的人进去一条黯淡的小巷，越走越远。雨下的不大不小，溅起地上的污水，沾上了白色的长褂，污点显得好清晰。

    有两团脏脏的东西在墙角，是两只猫，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一只大的母猫护着小的猫儿，母猫身下一滩水，红色的血水。

    母猫死了，死时合了眼，还护着她的孩子。

    姜常停下，不知怎么，就的蹲下了身子去，抱起那只小猫，摸了摸它的头，手上沾满了它的脏污。

    姜常抱起它，起身，步子迈的很快，很稳，白色的长衫尾巴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污和脏水。

    北挽看见了，看的搞清楚，姜常抬眸的瞬间，他的眸色是蓝的，很浅很浅的幽蓝色。

    是，没错，是蓝的。

    北挽转头，抬眸轻笑，“乔乔，你就这样一直瞒着我啊？”

    乔辰萧好别扭，没有半天就承认了，“嗯，好，对，我错了。”

    “给你一分钟，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我事实。”

    北挽弯着眉眼，浅灰色的眸子调笑着，葱白的手指撩着银发，嗓音醇滑，低低沉沉，“嗯？”

    乔辰萧纠结了半天，说。

    还谈什么兄弟情义。有这种东西？

    “他是E国人。”

    乔辰萧停口。

    “没了？”

    “没了。”

    “你来搞笑的吗？”北挽赏了乔太子爷儿一个白眼，“没有了怕是假的，有是有的，只不过你不想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乔辰萧默。

    两个人在雨里走。

    两个人在一把伞下，手牵着手，在雨上走。

    好浪漫的一件事。

    浴室里有好大的声响，里面还有猫的声音，叫的好小声。

    里面有个男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衫，颜色很深，手上抱着只小猫，把它身上的猫一根一根弄干净。

    弄干净了，看清楚了。

    是一只波斯猫，纯种的Blue blood。

    姜常坐在吧台上，看着它缩在吧台的角落里，给它弄了鲜鱼。

    他同它好像。只不过它运气更好一些，碰见了他。当时的他，孑然一身。

    都是因为身价太贵，惹得人家眼红了，招来杀身之祸，最后一身狼狈。

    多可悲的事实，多可笑的样子。

    他好想养了这只猫儿，但是他做不到。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厌了，厌到了极点。他怕，留它在身边。他怕不知何时就忍不住拿起手术刀，一刀一刀在它身上划。

    他送走它了，在一家宠物医院里，有个年轻的院长。

    院长很欢喜，问他，“多少钱。”

    “不用钱。”姜常走之前，转身，“无论你是想把它卖出去，还是想自己养，都要好好对它。”

    “自然是。”这个是纯种波斯猫，他稀罕都来不及。

    姜常转身，走人。

    院长恰好那日与妻子争吵，望见了妻子怀里的波斯猫，抓着它往地上一摔。

    听见了骨裂的声音，猫儿一声不吭。

    雨下的好大。

    半夜，雨下的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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