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子部的兵确实悍不畏死，脑袋挨了一狼牙棒，眼珠都突出来了，依旧挥舞着自己的长刀往前冲杀，直到后背上插进两把横刀，才摇晃着倒下，城墙上已经被他砍倒三个。蛮人民壮天生就惧怕这个部落，五个人拿着竹枪硬是斗不过个拿石锤的家伙，被硬生生逼到女墙边，准备往下跳。

    “桐油，桐油！”侯大宝指使周围的民壮，通译闭着眼睛大声喊。

    倒桐油的过程并不顺利，被箭射中的人不少，连路怀胳膊上都挨了一箭，幸亏穿了件皮甲，没入肉太深，要是换成强弩，这条胳膊估计就费了。

    桐油烧起来时姚城人已经有了经验，这次罩脸布沾的是醋。

    濮子部退的很快，在桐油燃烧的一瞬间便朝后狂奔，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

    侯大宝趁机让士兵赶紧统计伤亡，东西两门也不知道抗不抗得住。

    战报让人很不乐观，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姚城损失巨大，士兵亡四百一，伤千余，民壮亡一百八，伤不计。濮子部估计和姚城伤亡差不多，可他们人多啊。要是再这么打上几次，姚城的士兵就会崩溃，指望一帮才训练一年不到的乌合之众死战，除非是磕了药。

    “不好打，快赶上关中府兵了，半张脸都被砸成肉泥还往城墙上爬，捅进肚子的竹枪居然被他抱住，要不是那个蛮人帮我，我估计会被划个口子！”路怀在往胳膊上缠麻布，侯大宝知道战况并不如他说的那么轻松，看看周围裹伤的士兵就知道。

    “火药不能再留，否则守不了多久，必须撑到明天晚上，到时再让城东山上的那些人动手。”侯大宝准备把底牌亮出来。

    城东栖鹰山的那队士兵本来是为监视东面通道而派出的，眼下却是姚城防守的关键，可是看看濮子部严密防守的营盘，侯大宝觉着偷袭后营的希望不大。

    桐油熄灭后，濮子部没有再进攻，姚城赢来一个安静的下午。在重新布置完城防兵力后，窦县令觉得自己应该去南门：“整个姚城就我这屁事没有，守城的蛮人都抱怨说闲的慌。”

    濮子部留着北门肯定有什么阴谋，按他们以往的作战方式而言，不可能会网开一面，侯大宝坚决不同意窦县令换防。

    夜战是姚城从未遭遇过的，濮子部在半夜把竹梯悄悄搭上城墙，嘴里咬着短刃的黑瘦士兵像猴子一样往上爬。侯大宝正准备闭眼休息，忽然发现濮子部军营的篝火灭了不少，这才赶忙扔个火把到墙下。这时，已经有濮子部士兵登上城墙，开始与巡夜唐军厮杀在一起。

    “路怀，点竹筒扔，墙下全是人。”侯大宝扔过一个装火药的竹筒给胖子，其余的士兵有学有样捡起一个点着火就扔城外。

    古人尚未意识到火药带来的伤亡其实并不大，当十几个竹筒相继爆炸后，夜袭宣告失败，未及撤走的濮子部士兵宁可跳下城墙或是选择同归于尽都不愿投降。

    夜袭发现的早，给姚城造成的损失并不大，可侯老爷子在内城坐不住了，脱掉官服换上甲胃就来到南门，不愿呆在刺史府为侯大宝担惊受怕。

    小侯劝阻了半天，老爷子都不听，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句话，老汉五十多咧，用不着自个的孙儿护着。

    半夜的失败没让濮子部灰心，太阳刚刚升起，新一轮的攻城便开始了。

    这次的战况一开始就焦灼起来，侯老爷子都被迫参战。濮子部学聪明了，举着小号藤牌往上冲，桐油泼下后立马有人拿挖出泥土盖上。想如前几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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