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的烦恼: 第67章 (七)(2/6)
为事态好转的时候,所有她打点过的关系全部突然中断。所有人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向她搪塞,敷衍。她既失落又气愤。她真想一纸状书将所有收受他好处的人告上法庭,可事实上她无能为力。这半年里,她又老了很多。相比于妻子,林文海的状况也同样糟糕。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精心打扮自己了。只有到大人物面前为儿子求情的时候,他才勉强地装扮一番。因为他知道,见大人物是不能失礼的。渐渐地,当他发现所有的大人物有意地远离他时,他也就失去了信心,慢慢地不修边幅起来。见到儿子的一刹,他也哭了。他曾试图探望儿子。为此,他花了不少钱打通渠道。可正当他走上这条通道的时候,前面的路被封死了。所有能见到思孝的通道都在一个大人物的嘴上关闭了。他有种感觉,他正在失去儿子。
对于思孝来说,在拘留室的半年里,他有着巨大的变化。开始时,他会因为杀了人而感到恐慌,不安,并且带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感。尽管如此,他却始终认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保释出来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遭受严厉的刑罚,因为他相信他父母的社会地位能让他免受牢狱之苦。进拘留所一周后,他开始焦急,烦躁。他已经倍感煎熬,就像一只失去飞翔能力的小鸟儿,同时又倍感失落和彷徨。他越来越没有耐心等待,并开始责怪他的父母没有尽早将他保释出来。此时,他连那一点点的对死者的愧疚之心也荡然无存。他开始暴躁。他暴躁的时候就会用力地踢打床、墙板以及一切手脚可及的物品。为此,他已经被管理人员不止一次地谩骂和抽打了。到了第二周,他开始恐惧,害怕。他整个人都变得消极。他仍盼望着父母的解救,可他的盼望已从燎原之火变成微弱的火光了。他被囚禁于严寒之中,只能依靠微弱的火光取暖。他变得温顺,温顺的像一只乞求主人赐予食物的小狗。他甚至连一句回应管理员谩骂的话都不敢说出。第三周,他变得沉默,经常独自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发呆。尽管他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睡觉,可他每天有效的睡眠时间却不超过四个小时。有时候,他突然在睡梦中惊醒,像一只受了惊的野鸭一样到处乱窜。他通常会躲到床底,有时甚至一整天都躲在床底。他的精神恍惚。他最期待的反而是管理员到他的房间里或者把他带到某个办公室里进行侮辱。他期待被送到审讯室审问,因为这在他看来,审问即是交流,他太渴望和人交流了,尽管他说不出几句流利的话来。他多么希望在接受审讯的时候能为自己的案件增添一些细节。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在审讯室逗留的时间。可是他讲不出更多的细节来,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此时此刻,即便要他添加一些指证自己杀人的细节他也愿意。
自从走进法庭,思孝就一直低着头。杨曼看到儿子如此憔悴,忍不住叫出声来。
“思孝!儿子!你怎么了?”杨曼朝儿子喊到。
思孝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向旁听席寻找。
“儿子,妈妈在这里!”杨曼站起身来向儿子挥手喊到。
思孝看到了母亲。他嘴唇抽搐了一阵儿,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声嘶力竭地喊到:“快救救我!妈妈,快救救我!”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忽然,旁听席里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士站起身来指着思孝哭喊到:“法官!法官!他是杀人凶手,快判他死刑!快判他死刑!”
这位黑衣女人就是大勇的母亲。自从进入法庭,她和丈夫就一直僵着脸直挺挺地坐着。这天,她和丈夫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