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的烦恼: 第7章 (七)(7/12)
表妹的面前歇斯底里的哭泣。他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他只想哭。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这样他的哭声就不会被客厅的母亲和其他人听见了。就在今天以前,他还从没有为哪个女人如此伤心过。他想控制情绪,可他真的无法做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伤心。很多年来,他们一直分处两地,即便是恋人,也早已生疏了。何况这所有的感情都来自于他的单相思。他知道,仅仅单方面建立起的感情是经不起琢磨和推敲的。因此,即便他接到的是她的噩耗,也不至于产生如此大的情绪上的波动。
林德向海伦讲述了他暗恋曾绮兰的经过。作为一个倾听者,海伦目光柔和。她的双眼时而注视着林德的眉毛,时而注视着他的耳朵。当听到讲述者在某个或某段字句上投入感情时,她便会微微地点头。林德也会讲出一些他和曾绮兰发生过的趣事,这时他会忘情的笑出声来。海伦也像沉浸在自己的经历中一样,脉脉地微笑着。林德越讲越兴奋,以至于当他讲述完毕时,悲伤情绪已消除大半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他清楚地意识到,藏在心底的那份执着,其实早已经淡去了。他不过是为了逝去的人和事而惆怅。伤心和泪水是对逝去的情感的一种虔诚的悼念。这是后来他给这段伤心经历做出的一句总结。
正当林德和海伦低声交谈的时候,林文海步履轻盈地走进客厅。于红琴和王树华二人忙起身打招呼。林文海摆了摆手,微笑着向她们点了点头。待于红琴和王树华二人重新坐下,杨曼“哼”了一声向丈夫问到:“干麻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大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杨曼翘着腿问到。
林文海看了妻子一眼,走到茶几旁的一把旧木椅前说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去看看吗?”他坐下后接着说到:“大哥还在那里帮着处理尸体呢。我本想上去帮忙来着,大哥怕我把衣服弄脏,就把我拦下来了。看样子,大哥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林文海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又从另一个兜里从容地掏出一个镶金的打火机。他点燃了香烟,狠狠地嘬了一口,然后仰起头来吐出一个灰色的烟圈儿。
杨曼瞪了丈夫一眼,装作没看见似的低头喝茶。这时,于红琴言语恭敬地向林文海笑着问到:“那您还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您不妨说给我们听听!”于红琴问完,又笑着看了看杨曼。
“消息?还能有什么消息?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林文海看了看于红琴,又看了看妻子,用力地嘬了一口烟接着说到:“坠楼的是个姑娘,死了!我没看见正脸,不过也看不清楚,她满头是血。还有…”他看了看她们,做了个手势,接着说到:“然后死者的父母来了。说起来也巧,那死者的父母我恰好认得,当年还和他们打过交道呢!她母亲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她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孩子,疯了似的爬向尸体。有人想扶她起来,被她一巴掌给推开了。她爬到孩子的身边,抱着孩子的头痛哭。然后又拼命地用袖子擦着孩子头上的血。真是太揪心了!后来我就没敢再看下去。再后来,村干部都来了,叫围观人群散去。他们让现场留下几个人帮着抬尸体,一下子把围观的人群都给吓散了。我和村干部认识,就闲聊了一会儿。今晚他们还要请我去喝酒呐!”
“喝酒?你要去吗?”杨曼盯着丈夫问到。
“前几天商行的老徐请我吃饭,我都没去,今儿又凭什么去呢?”林文海笑着说到。林文海提到的老徐,名叫徐进东,是县城商业银行的行长。其实,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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